返回第三十回 孤身塌进幽静林,龙吟声破尘世缘(2 / 2)太古玄荒录三部曲之一荣耀传奇首页

玄霄子并指成剑,眉心浮现青莲纹:"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灵魂火符!"金光自天灵灌入泥沼,骨手顿时僵直。就在这瞬息之间,白璃已咬断缠住玄霄子的骨爪,自己右爪却因接触毒液皮开肉绽。

脱困的玄霄子立刻结"治愈术",掌心浮现旋转的太极图。他按住白璃伤处,青光如丝线渗入血肉:"忍痛。"

白璃龇牙抽气,看着伤口处黑血被青光逼出。玄霄子突然咬破中指,以血在她爪背画符:"尸毒已入经脉,需用"血引归元术"。"符文化作赤金锁链钻入皮下,白璃痛得弓起背脊,却见缕缕黑气从毛孔中被抽出。

"你..."她盯着玄霄子苍白几分的脸色,"这道法耗精血?"

玄霄子不语,取出一枚青玉简捏碎。玉粉洒在伤口上,竟生长出细密冰晶:"寒玉生肌膏,配合治愈术可加速愈合。"冰晶包裹的伤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夜幕降临时,白璃对着篝火舔舐右爪,发现疤痕淡得几乎看不见。她偷瞄正在调息的玄霄子,狐尾不自觉地扫过他的衣角。

第三日清晨,走了两个时辰的林间飘起猩红雾霭。玄霄子突然按住剑柄:"有东西在模仿鸟鸣。"树梢的"黄鹂"叫声完美无缺,但每声间隔精确得可怕。

地面猛然隆起!千年古树的根系如巨蟒破土,树干上浮现的老者面孔喷出绿色毒雾。白璃瞬间化作原形叼住玄霄子后领疾退,毒雾掠过她尾巴,雪白毛发立刻枯黄卷曲。

"乙木毒精。"玄霄子甩出七张符箓布阵,"困魔咒只能困它一刻钟!"

树妖狂笑着抖动树冠,数千片树叶化作飞刀射来。玄霄子舞剑成屏,"叮叮"声如暴雨打铁。一片漏网之叶划过他脸颊,血珠尚未落地就变成蠕动的绿色小虫。

白璃见状长啸,周身浮现九朵狐火。幽蓝火焰吞没毒虫,却见树妖主干裂开,露出镶嵌着骷髅头的树芯。骷髅眼眶亮起红光,玄霄子顿觉五脏如焚——这是直接攻击神魂的邪术!

"玄霄!"白璃扑到他身前,狐尾如屏风展开。骷髅红光被狐尾折射,击穿远处三人合抱的巨树。她嘴角溢出血丝,却咧嘴笑道:"我们狐族...最擅幻术反制..."

玄霄子趁机割破手掌,以血在剑身书写雷纹:"五雷猛将,火车将军——"降魔剑引动灵魂火符,乌云中雷龙翻滚。树妖惊恐地收缩枝条护住树芯,却见玄霄子突然变招,剑尖插入地面:"破!"

大地震颤,树妖主根被无形剑气斩断。它发出婴儿般的啼哭,所有枝条疯狂抽打。一根生满倒刺的树枝如标枪射向玄霄子后心,白璃想都没想就纵身拦截。

"噗!"树枝贯穿她左肩,带出大蓬血花。玄霄子瞳孔骤缩,左手掐"治愈术"按住她伤口,右手剑指苍穹:"灵魂火符!落!"

一道金色符纸劈在树芯骷髅上,整棵树由内而外爆裂。飞溅的木屑中,玄霄子抱起昏迷的白璃,发现伤口处残留着蠕动树苗。

"乙木寄生种..."他撕开道袍下摆,露出胸膛上青莲纹身。指尖轻点莲心,竟抽出一根晶莹莲藕。将莲藕捏碎敷在伤口,寄生树苗立刻枯萎。

白璃在剧痛中惊醒,看见玄霄子正以银针穿刺她十二经脉。每根针尾都连着灵气凝成的丝线,随着他手指拨动,如弹琴般调理她紊乱的妖力。

"这是...什么..."她虚弱地问。

"《黄帝内经》的灵枢针法,配合治愈术。"玄霄子额角沁汗,"你妖丹被震出裂缝,需用"周天星斗引"修补。"

夜幕降下时,白璃发现伤口处缠绕着星光般的细线。玄霄子解释:"截取北斗七星之力缝合经脉,七日之内不得动用妖力。"

她看着因过度施法而唇色发青的玄霄子,突然用头轻轻撞他肩膀:"笨蛋道士...谁要你那么笨。”

走出森林那日,无妄海正在涨潮。黑色浪涛中漂浮着惨白手掌,随波起落如同某种诡异的水母。

"那不是实体。"玄霄子抓了把沙砾撒向海面,沙粒穿过手掌毫无阻碍,"是执念的投影。"

白璃突然按住太阳穴:"有歌声...在脑子里..."她狐耳高频抖动,金瞳时明时暗。玄霄子立即并指点她眉心:"清静经!"金光闪过,白璃呕出几口黑水。

海面浮现磷火,幽灵船破雾而来。甲板上的白衣女子手提青铜灯,火光竟是七种颜色轮流变换。玄霄子脸色骤变:"七情灯!闭眼!"

已经晚了。白璃眼中倒映着彩光,表情突然呆滞。她痴笑着走向海水,任玄霄子如何呼唤都不回应。船头女子揭开面纱,露出与白璃一模一样的脸:"来呀...回家..."

玄霄子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开明灵台,破妄见真!"血雾中浮现八卦阵图,照出白衣女子真身——一具缠绕红绳的枯骨。他趁机甩出墨斗线缠住白璃腰肢,线绳上朱砂符文亮如烙铁。

白璃惨叫清醒,海面却突然伸出无数透明手臂抓住她。玄霄子拽紧墨斗线,发现另一端重若千钧。幽灵船甲板裂开,露出布满尖牙的巨口。

"得罪了。"玄霄子突然将降魔剑刺入白璃影子。剑身泛起青光,竟从她影子里挑出条黑色蠕虫。海水中的手臂立刻腐烂消散。

"影蛊?何时..."白璃骇然。

在森林最后那夜。"玄霄子剑化游龙斩向幽灵船,"它利用你的愧疚种蛊。"船体被劈成两半,却化作更多小舟围拢。每艘船上都站着个"白璃",哀泣着"为何不救我娘"。

真白璃如遭雷击,妖丹突然暴走。玄霄子翻手祭出青铜罗盘,指针疯转后定格在"贲"卦。他脚踏罡步,罗盘投射出星图笼罩白璃:"山火贲卦,文明以止!"

暴走的妖力被星图过滤,渐渐平息。幽灵船趁机射出锁链缠住玄霄子右脚,将他拖向深海。白璃想救,却被七个幻影拦住去路。

海底传来闷响,漩涡中升起青铜巨门。门缝里渗出黑雾,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人脸。就在玄霄子即将被拖入门内时,他突然并指按在自己心口:"玄丹解缚!"

道袍炸裂,他心口浮现旋转的阴阳鱼。黑白二气交织成网,反向包裹幽灵船。船上枯骨发出尖叫,七情灯轰然炸裂。冲击波将玄霄子掀回岸边,心口阴阳鱼黯淡无光。

白璃背起昏迷的玄霄子逃进海洞,发现他右腿布满黑色咒纹。她想起狐族古籍记载,俯身用舌尖舔舐咒纹,她又一次救了他。

无妄海边的黄昏总是来得特别早,夕阳将海水染成一片赤金色,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低沉的叹息。星辰塔就矗立在这片金色海洋的边缘,七层高的塔身直插云霄,塔尖上镶嵌的星辰石在暮色中开始泛起微弱的蓝光。

玄霄子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望着这座传说中的高塔。他清瘦的面容上还带着穿越玛法森林时留下的几道浅痕,眉宇间的正气却丝毫未减。背后的青铜古剑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剑穗上系着的一枚小小铜铃随风轻响。

"这就是星辰塔?"玄霄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后的释然,"看起来不过是一座普通的石塔罢了。"他一直听白璃絮絮叨叨说的前面快到了,快到了的什么的,就是这个塔啊?他心里想到。

白璃站在他身侧三步远的地方,狐耳微微抖动,雪白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她化为人形的模样约莫十七八岁,一袭白衣胜雪,唯有眼角一抹嫣红透出几分妖媚。听到玄霄子的话,她轻轻笑了,笑声如清泉击石。

"玄霄道长,你可知道这星辰塔的来历?"白璃向前走了两步,手指轻抚过塔基上斑驳的纹路,"传说上古时期,天界有对仙人眷侣因触犯天条被贬下凡,他们在此建塔,将毕生法力注入塔顶星辰石中,许下生生世世相守的誓言。"

玄霄子皱了皱眉:"不过是些民间传说罢了。我们修道之人,岂能轻信这些无稽之谈?"

白璃转过身来,夕阳为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可你知道吗?凡是真心相爱的男女若在此塔下立誓,他们的名字就会出现在黄泉路上的三生石上,来世还能再续前缘。"

玄霄子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块素帕,擦拭着降魔剑的剑身:"白璃姑娘,你我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出玛法森林,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去盟重完成任务赶回日鸿门复命,而不是听这些儿女情长的故事。"

白璃的尾巴不自觉地垂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灵动。她绕到玄霄子面前,挡住他擦拭剑身的动作:"道长,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那么多妖族和人族的少男少女都向往此地吗?"

玄霄子抬眼,正对上白璃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在玛法森林深处,白璃为救他而挡下追击他们的魔修那一击时的情景。那时她的血染红了他的道袍,却还强撑着笑容说"小伤而已"。

"我..."玄霄子移开视线,"我只是觉得这些传说太过虚幻。修道之人,应当脚踏实地。"

白璃轻轻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拉住玄霄子的衣袖:"道长,你还记得在无妄海上,我们遇到的那场风暴吗?"

玄霄子当然记得。那时他们的小船几乎被巨浪掀翻,是白璃用妖力撑起屏障,而他在后方念咒稳住船身。两人背靠背坚持了整整一夜,直到风平浪静。

"记得。"他简短地回答。

"那时我就想,如果我们死在那里..."白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至少我们是在一起的。"

玄霄子的手微微一顿。他并非不懂情爱,只是心中早已装着一个身影——东溪。那个总是站在溪边等他的少女,。每次他下山采药路过外门,她都会送他一束新摘的野花。

"白璃姑娘,我们..."他斟酌着词句,"我们只是同行的伙伴。"

白璃的耳朵抖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又被笑意掩盖:"我当然知道!只是..."她忽然眼睛一亮,"道长,我有个想法!"

"什么?"

"既然你不信这星辰塔的传说,不如我们做个试验如何?"白璃的尾巴愉快地摇摆起来,"我们假装是情侣,在塔下立个誓言,看看是否真的会有什么三生石显灵!"

玄霄子眉头紧锁:"这...这未免太过儿戏。"

"哎呀,就是玩嘛!"白璃拽着他的袖子摇晃,"反正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就当是...是纪念一下这段旅程?"

玄霄子看着白璃期待的眼神,想起这一路上她确实帮了自己不少。从玛法森林到无妄海,若非有白璃相伴,他恐怕早已命丧魔修或者其他妖兽之手。

"好吧。"他终于妥协,"但只是试验,不可当真。"

白璃欢呼一声,拉着玄霄子来到塔前一块平整的石板前。石板中央刻着一对交错的同心结图案,周围环绕着古老的符文。

"据说站在这里许愿最灵验。"白璃拉着玄霄子站上石板,自己则面对着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玄霄子有些尴尬地站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白璃偷偷睁开一只眼:"道长,你也得闭上眼睛,诚心许愿才行!"

"我..."

"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嘛!"白璃撅起嘴,"我可是救过你的命诶!"

玄霄子无奈,只得闭上眼睛。海风拂过他的面颊,带来白璃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气。

"我,白璃..."白璃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认真,"愿与玄霄子结为连理,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玄霄子猛地睁开眼睛:"白璃!这..."

"该你了!"白璃催促道,"快说呀!"

"这太过分了!"玄霄子后退一步,"我们说好只是试验..."

白璃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换上俏皮的笑容:"哎呀,演戏要演全套嘛!你不说,怎么知道传说是真是假?"

玄霄子犹豫片刻,终于叹了口气:"我,玄霄子..."他停顿了一下,"愿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大声点嘛!"白璃凑近他,"星辰塔听不见的!"

"愿与白璃..."玄霄子硬着头皮说完,"结为...道侣。"他飞快地补充道,"只是试验!"

白璃却已经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她忽然踮起脚尖,在玄霄子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迅速退开,脸上泛起红晕:"这样就更像真的了!"

玄霄子愣住了,手不自觉地抚上被吻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白璃唇上的温度。他想起东溪,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白璃姑娘,我们..."

就在这时,星辰塔顶的星辰石突然大放光明,一道蓝色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海滩照得如同白昼。光柱中,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星辰般闪烁,缓缓飘落。

"看!"白璃惊喜地叫道,"传说应验了!"

玄霄子震惊地望着这一幕:"这...这怎么可能..."

光点落在他们周围,有的甚至穿过他们的身体。每一个光点中都似乎映照着无数相爱之人的面容。白璃伸手接住一个光点,它在她掌心化作一朵小小的桃花,又很快消散。

"玄霄..."白璃轻声唤道,眼中满是期待,"你看见了吗?"

玄霄子却已经恢复了冷静:"不过是塔中阵法被触发罢了。白璃姑娘,我们该走了。"

白璃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看着玄霄子转身去收拾行囊的背影,眼中的光彩渐渐暗淡。她仰头望向星辰塔顶,嘴唇微动,无声地说着什么。

"白璃姑娘?"玄霄子在不远处喊道,"天色已晚,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

白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露出笑容:"来了!"

她小跑着跟上玄霄子,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长,你说如果我们刚才的誓言真的被记录在三生石上,来世你会认出我吗?"

玄霄子头也不回:"莫要说这些无谓的话。修道之人,不信来世,只修今生。"

白璃的脚步慢了下来。她望着玄霄子挺拔的背影,眼中泛起水光。但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依然带着笑意:"那万一我下辈子变成一只普通的小狐狸,你会收留我吗?"

"白璃姑娘!"玄霄子终于停下脚步,转身严肃地看着她,"我此行是为除魔卫道,不是来玩闹的。请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月光下,他看见白璃眼中闪烁的泪光。那一瞬间,他仿佛又看到了玛法森林中那个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白璃。

"我..."玄霄子的语气软了下来,"我只是..."

白璃迅速擦去眼角的泪水,笑道:"我知道啦!道长最正经了!走吧走吧,我闻到前面有家客栈的饭菜香了!"

她蹦跳着超过玄霄子,尾巴在月光下如同流动的银河。玄霄子望着她的背影,心中莫名地一阵刺痛。

星辰塔在他们身后静静矗立,塔顶的星辰石渐渐恢复了平常的微光。海浪依旧拍打着岸边的礁石,仿佛在诉说一个无人倾听的故事。

夜色渐深,无妄海边的小镇上,一家名为"星辰缘"的客栈亮起了灯火。白璃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又点了一桌好菜。

"道长,这一路上都是你照顾我,今晚让我来照顾你吧!"白璃给玄霄子斟了一杯酒,"这是店家自酿的桃花酿,可香了!"

玄霄子本想拒绝,但看到白璃期待的眼神,还是接过了酒杯。酒液入喉,确实带着一股清甜的桃花香,让他想起了东溪住得外门弟子居所门口的那株桃树。

"好喝吗?"白璃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嗯。"玄霄子

他们一次次的化解险境,两人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玄霄子此时刻不会想到,一个玩笑却让狐族少女百年的修行,为了他,在未知的世界以命相搏。即使是为了爱情,其实也是命定的缘分。狐族的传说里,爱情!其实是他们一族至上的向往。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