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一回 帝王谷玄霄子得卦象 ,为情困白璃梦中献祭(1 / 2)太古玄荒录三部曲之一荣耀传奇首页

接上回酒馆里 。

"好喝吗?"白璃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嗯。"玄霄子点点头,"不过修道之人不宜多饮。"

白璃撇撇嘴:"偶尔一次嘛!再说了..."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明天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玄霄子一怔:"什么?"

"你不是要回日鸿门复命吗?"白璃搅动着碗里的汤,"而我...我该回青丘了。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玄霄子沉默片刻:"啊。我还要去盟重草原,还要走六个多月吧。"

"又是这种话。"白璃苦笑,"道长,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比如...你会想我之类的?"

玄霄子的耳根微微发红:"白璃姑娘..."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白璃举起酒杯,"那就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两只酒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玄霄子没有看到,白璃仰头饮酒时,一滴泪水滑落入酒中,消失不见。

夜深人静,玄霄子在房中打坐调息。忽然,他听到隔壁传来低低的啜泣声。他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敲响了白璃的房门。

"白璃姑娘?你还好吗?"

门内静了一瞬,然后传来白璃带着鼻音的回答:"我没事,只是...只是有点想家了。"

玄霄子站在门外,不知该如何安慰。半晌,他才说:"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玄霄..."白璃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你扣中的东溪师妹,你会不会..."

玄霄子的心跳突然加快。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门内,白璃似乎叹了口气:"算了,当我没问。晚安,道长。"

玄霄子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听见屋内再无动静,才默默回到自己房间。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星辰塔的轮廓,心中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白璃正蜷缩在床上,手中紧握着一片从星辰塔下捡来的桃花瓣,泪水浸湿了枕头。

"为什么..."白璃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语,"为什么你宁愿对着一个影子执着,也不愿看看眼前真实的我..."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就像某些还未来得及绽放,就已经凋零的感情。

晨的露珠还在草叶上滚动时,玄霄子已经收拾好了行囊。他站在"星辰缘"客栈的院门前,望着远处蜿蜒的官道,眉头微蹙。昨夜白璃那声几不可闻的啜泣,至今还在他耳边回荡。

"道长起得真早。"白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贯的轻快,仿佛昨夜的伤感从未存在。

玄霄子转身,看见白璃一袭淡粉衣裙,发间簪着一朵新摘的野花,九条尾巴收得只剩一条在身后轻轻摆动。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我们该出发了。"玄霄子移开视线,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干涩:“你不是要离开了吗?”玄霄子心道,不过也有种莫名其妙的欢喜。

白璃蹦跳着来到他身边,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我向店家要了些干粮,路上吃。"

玄霄子接过,指尖不小心触到白璃的手,一股微妙的电流似乎从接触点窜上手臂。他迅速缩回手,干咳一声:"多谢。"

白璃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哼着小调走在前面。玄霄子望着她的背影,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烦躁。自星辰塔那晚后,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官道两旁是成片的稻田,初秋的风吹过,掀起层层金浪。白璃时而跑到田边追逐蝴蝶,时而蹲下采摘野花,活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玄霄子跟在她身后,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道长,你看!"白璃忽然转身,手中举着一束蓝紫色的野花,"这种花只在比奇边境生长,传说能带来好运呢!"

她跑到玄霄子面前,不由分说地将花束塞进他手中:"送你!"

玄霄子低头看着手中娇嫩的花朵,想起东溪也常送他野花。但小荷的花总是整齐地束好,安静地递到他手中,从不像白璃这般不由分说地塞过来。

"我一个大男人,要花做什么。"他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小心地将花束插在了行囊外侧。

白璃眼睛一亮,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道长收了我的花,可要对我负责哦!"

"胡闹!"玄霄子耳根发热,加快脚步走到前面。

白璃在他身后轻笑,九条尾巴不自觉地全部展开,在阳光下如同绽放的白莲。

正午时分,两人在一处小溪边休息。玄霄子取下降魔剑,检查剑身上的符咒。白璃则脱了鞋袜,将白皙的双足浸入溪水中,发出舒服的叹息。

"道长,你也来泡泡脚吧!走了半天路,肯定累了。"白璃回头招呼他。

玄霄子摇头:"不必。"

"哎呀,别这么古板嘛!"白璃站起身,赤脚踩在溪边的鹅卵石上,走到玄霄子身边,"你看你手腕上的伤还没好呢,正好可以用溪水清洗一下。"

不等玄霄子拒绝,白璃已经拉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解开缠绕的布条。那是穿越玛法森林时被魔修所伤的痕迹,虽然已经结痂,但边缘还有些发红。

白璃的手指轻柔地抚过伤口周围,玄霄子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她的指尖冰凉,触感却异常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接触的地方流进血液,直达心脏。

"疼吗?"白璃低头对着伤口轻轻吹气,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玄霄子喉结滚动,从未和女子这么亲近的他已经语不能言:"不...不疼。"

白璃拉着他来到溪边,捧起清凉的溪水为他冲洗伤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水面上,映出粼粼波光,也映在白璃专注的侧脸上。玄霄子忽然发现,白璃的睫毛是浅金色的,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好了!"白璃从怀中取出一块绣着桃花的手帕,轻轻包扎好伤口,"这样就不会感染了。"

玄霄子看着手腕上那块明显是女子用的手帕,想要拒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谢谢。"

白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道长今天好乖啊!"

"胡说什么!"玄霄子猛地抽回手,却因为动作太大,不小心碰翻了身旁的竹筒,水洒了一身。

白璃咯咯笑起来,取出手绢为他擦拭胸前的衣襟。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玄霄子低头,看见白璃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轻轻颤抖的睫毛。

"我..."玄霄子想说些什么,脑海中却浮现出东溪等他的身影。他后退一步,"我自己来。"

白璃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光彩暗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灵动:"哎呀,道长害羞了!"

她转身跑回溪边,假装专心地玩水,只有微微发红的耳尖暴露了内心的波动。

玄霄子站在原地,胸口的手帕还残留着白璃身上的桃花香。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抚摸她的脸。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震。他急忙默念清心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三日后,他们抵达了比奇边境的第一个小镇。镇子虽小,却因地处要道而颇为繁华。街道两旁摆满了各色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

"道长,我们去逛逛吧!"白璃兴奋地拉着玄霄子的袖子,"我想买些胭脂水粉!"

玄霄子本想拒绝,但看到白璃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市集上人头攒动,白璃像只欢快的小鸟,在各个摊位间穿梭。玄霄子跟在她身后,不自觉地注意着不让路人碰到她。当一个小贩差点撞到白璃时,玄霄子迅速上前一步,用身体挡在了中间。

"谢谢道长!"白璃回头对他嫣然一笑,顺手将一串刚买的糖葫芦递到他嘴边,"尝尝?"

玄霄子下意识地咬了一颗,酸甜的山楂味在口中炸开。他从小修道,极少吃这些零嘴,此刻竟觉得格外美味。

"好吃吗?"白璃就着他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颗,丝毫不在意间接接吻的暧昧。

玄霄子猛地呛住,咳嗽起来。白璃连忙为他拍背,眼中满是狡黠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侍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位小姐,"男子盯着白璃,眼中闪过惊艳,"可是从玛法森林来的?我家主人有请。"

玄霄子立刻上前一步,将白璃护在身后:"这位姑娘与我同行,不劳阁下费心。"

男子打量了一下玄霄子的道袍,冷笑道:"一个道士,也配与这般美人同行?小姐,你可知道他是日鸿门的人?那可是..."

"我知道他是谁。"白璃从玄霄子身后探出头,语气突然变得冷峻,"而且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请让开。"

男子脸色一变:"小姐莫不是被这道士迷惑了?日鸿门与我族有不共戴天之仇..."

玄霄子握紧了降魔剑,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阁下再不让开,休怪贫道不客气。"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白璃忽然挽住玄霄子的手臂,娇声道:"夫君,这些人好可怕,我们快走吧!"

玄霄子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白璃已经拉着他快步离开。身后传来男子的喊声:"小姐!你若真是狐族,就该知道与日鸿门交往的下场!"

白璃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直到转过几个街角,确认没人追来,两人才停下脚步。

"夫君?"玄霄子挑眉看着白璃。

白璃吐了吐舌头:"情急之下嘛!再说了,在星辰塔下我们可是立过誓的!"

玄霄子摇头:"那只是..."

"试验,我知道。"白璃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笑道,"不过刚才道长保护我的样子,真的很帅气呢!"

玄霄子不自在地别过脸:"修道之人,理应锄强扶弱。"

"只是这样?"白璃凑近他,呼吸拂过他的耳畔,"没有一点点...私心?"

玄霄子心跳加速,后退一步:"天色不早,我们该找地方投宿了。"

白璃看着玄霄子仓皇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振作精神跟了上去。

当晚,他们住进了一家名为这座边境城市的"客似云来"的客栈。掌柜的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见到他们便笑道:"两位是要一间上房还是两间?"

"两间。"玄霄子立刻回答。

"一间!"白璃同时说道。

掌柜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真是不巧,今日只剩一间上房了。不过房间宽敞,两位将就一晚?"

玄霄子皱眉:"那我们去别家看看。"

"客官,"掌柜的摇头,"这几日正逢集市,镇上的客栈都住满了。这间房还是刚刚有客人退掉的。"

白璃拉了拉玄霄子的袖子:"道长,就将就一晚吧。我可以睡地上。"

玄霄子看着白璃"无辜"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也别无选择,只得点头。

房间确实宽敞,但只有一张床。玄霄子二话不说,取出蒲团放在地上:"你睡床,我打坐即可。"

白璃眨眨眼:"那怎么行!地上多凉啊!"她忽然变回狐形,九条尾巴蓬松如云,"我这样就够小了,睡在床角就行!"

说完,她轻盈地跳上床,在角落蜷成一团,用尾巴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玄霄子。

玄霄子无奈,只得和衣躺下,刻意与白璃保持最远距离。夜深人静时,他感觉到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悄悄挪到了他脚边。他想推开,却又怕惊醒她,最终只能任由白璃蜷缩在那里。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白璃雪白的毛发上,为她镀上一层银光。玄霄子望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泛起一丝柔软。他轻轻伸出手,想要抚摸那看起来无比柔软的毛发,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收了回来。

"东溪.."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试图驱散脑海中越来越频繁出现的白璃的身影。

接下来的路程,白璃似乎变得更加大胆。她会在玄霄子打坐时靠在他肩上假装睡着,会在过河时"害怕"地拉住他的手,会在夜晚的篝火边讲述各种关于爱情的妖族传说。

玄霄子每次都会板着脸训斥她"不成体统",却再也没有像最初那样坚决地推开她。甚至有一次,当白璃被路边的荆棘划伤手指时,他下意识地将她的手指含入口中止血,反应过来后两人都愣住了。

"我...我是用唾液消毒..."玄霄子结结巴巴地解释。

白璃却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道长,你知道在狐族,这样代表什么吗?"

玄霄子立刻松开她的手,转身就走,却听到白璃在身后轻声说:"代表你心里已经有我了。"

玄霄子没有回头,因此错过了白璃眼中既期待又害怕的复杂神情。

半个月后的一天,他们遇上了暴雨。豆大的雨点砸下来,两人匆忙躲进一座废弃的土地庙。玄霄子从行囊中取出一把油纸伞:"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村落,你在这里等着。"

"我跟你一起去!"白璃拉住他的衣袖。

"外面雨大..."

"我不怕!"白璃已经钻到了伞下,紧紧挨着他。

玄霄子叹了口气,撑开伞走入雨中。伞不算大,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白璃几乎整个人贴在玄霄子身侧,九条尾巴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缠上了他的腰。

"白璃!"玄霄子警告地叫道。

"我冷嘛!"白璃理直气壮地说,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玄霄子想推开她,却发现白璃确实在微微发抖。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这样...好点吗?"

白璃仰头看他,雨水打湿了她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显得格外楚楚可怜:"嗯。"

玄霄子忽然觉得喉咙发紧。白璃的脸近在咫尺,粉嫩的唇上还挂着雨珠,让人忍不住想要...

他猛地移开视线,强迫自己想着东溪,想着师门训诫,想着人妖殊途。但怀中柔软的触感和桃花般的香气却让这些念头变得越来越模糊。

雨中的小路泥泞难行,玄霄子不自觉地搂紧了白璃。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

"道长,"白璃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想我吗?"

玄霄子心头一紧:"胡说什么!"

"回答我嘛!"白璃仰起脸,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泪。

玄霄子沉默片刻,低声道:"会。"

白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出现了星星。她踮起脚尖,在玄霄子脸颊上轻轻一吻:"这就够了。"

玄霄子愣在原地,伞差点脱手。等他回过神时,白璃已经笑着跑向前方出现的村落轮廓,九条尾巴在雨中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花。

他摸了摸被吻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胸中蔓延,既甜蜜又苦涩。

那天晚上,他们借宿在一户农家。主人好心地将自己的主卧让给他们,自己睡在了偏房。

"这次可不许变狐狸了。"玄霄子严肃地说。

白璃乖巧地点头:"我保证。"

然而当玄霄子半夜醒来时,发现白璃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他的被窝,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他本该立刻推开她,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月光下,白璃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玄霄子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东溪..."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却惊讶地发现,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东溪少女的身影,而是白璃笑靥如花的模样。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震。他轻轻挣脱白璃的怀抱,起身走到窗前。夜风拂面,却吹不散他心中越来越强烈的动摇。

"师父..."他低声自语,"弟子似乎...要辜负您的教诲了..."

身后,白璃悄悄睁开了眼睛,看着玄霄子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玄霄子的气息,又缓缓闭上了眼睛,:“你个傻子!”

比奇皇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七十二座钟楼如利剑般刺破天际。玄霄子站在官道尽头,望着这座人族最宏伟的城池,心中却无半分初见时的震撼。两个月旅途中的点点滴滴,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着他的道心。

白璃在他身侧踮着脚尖张望,九条尾巴因兴奋而不自觉地摆动。"道长,听说比奇皇城有全玛法大陆最好吃的桃花酥!"她转身拉住玄霄子的衣袖,眼角那抹嫣红在晨光中格外明艳,"我们去尝尝好不好?"

玄霄子低头看着袖口上那只白皙的手,想起昨前夜客栈中那个荒唐的梦——梦中他将白璃压在身下,亲吻她眼角那抹嫣红。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的手正不自觉地抚摸着熟睡中的白璃的发丝。

"先进城复命。"玄霄子抽回衣袖,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干涩。

白璃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歪头打量着他:"道长,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该不会是在想什么羞人的事吧?"

玄霄子心头一跳,后退半步:"胡言乱语!"

白璃咯咯笑起来,正要再说什么,城门方向突然传来喧天的锣鼓声。一队披红挂彩的仪仗缓缓而出,十六人抬的喜轿上缀满珍珠璎珞,前后各有三十六名红衣侍女撒着花瓣。

"是谁家的喜事?"白璃好奇地张望。

玄霄子本不欲凑热闹,却在瞥见轿旁骑马的新郎时浑身一震——那是东溪的一个师兄,小时候也常跟在他和东溪身后捡山菇。

仿佛有某种预感,玄霄子的目光死死盯住喜轿。一阵风吹起轿帘,露出新娘半边侧脸。就这一眼,玄霄子如遭雷击。

"东溪?!"

这一声惊动了轿旁的家丁,几道目光立刻扫了过来。坐在喜轿中的新娘似乎也听到了呼唤,掀开盖头向外张望。当那双熟悉的杏眼与玄霄子四目相对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东溪的嘴微微张开,眼中闪过惊讶、愧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她迅速放下盖头,但那一瞬间的表情已经深深烙在玄霄子脑海中。

"道长,那是..."白璃察觉到玄霄子反常的僵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