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死死盯着陈云，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喃喃念着什么。

周围的人群有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后退，有人将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有人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了什么。

那个戴着骨冠的人抬手示意了一下，骚动便渐渐平息下来。他朝前走了两步，停在祭坛边缘，隔着数步距离，用一种带些沙哑的声音开口：“你是……神明派来的？”

他的口音有些奇怪，像是长时间与外界隔绝所形成的独特腔调，但陈云仍然能够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陈云没有立刻回答。他最后确认了一下身后的传送阵——它还在，光芒已经黯淡了，但刻痕依旧完整，像是某个沉睡的活物，可以随时重新唤醒。

他这才收回目光，看向面前那位自称大祭司的人，微微摇了摇头。

“我不是神明派来的。我来自传送阵的另一端。”

大祭司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穿着更简单兽皮袍、腰间挂着一柄铜刀的中年男人，那人身形高大，面容被风沙磨得棱角分明，正皱着眉盯着陈云。陈云能看出来，那人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族长，”大祭司压低声音，像是在和那个中年人商量，“他说的可能是真的。我们按照旧书上描的那样摆好了神石，按照时辰点燃了祭火，请来的不是神明，倒是从那个裂缝里走出来一个活人。这事以前从未有过。”

族长没有立刻回应。他盯着陈云看了很久，像是在掂量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粗哑而沉：“你说你不是神明，那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什么要走这条裂缝？”

陈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回避，也没有故作高深。

“我叫陈云。从很远的地方来，不是因为我想来，而是因为这边有人在尝试打开裂缝，我过来看看是谁在启动它。”

族长和大祭司交换了一个眼神。族长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段话里的信息，然后他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稍微缓了一点：“你说有人想打开裂缝？我们没有。我们是照着旧书上的祭祀图摆的阵，想请神明保佑我们不被鬼魄部落灭掉，从来没人想过要打开裂缝。”

陈云听到“鬼魄部落”四个字时，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看了一眼那几根刻满图腾的石柱，看了看祭坛中央那些摆放整齐的暗红色石头，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握着武器、面色紧张却有带着一丝好奇的部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