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传送阵的那一刻,阵纹在他脚下骤然亮起,光芒从那些古老的刻痕中涌出,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
他最后看了一眼阵外——杨若曦站在边缘,安柏站在她身后半步,她们都没有动,像是两棵在风中站稳的树。
他没有多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光芒彻底将他吞没。
传送阵启动的感觉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不是瞬间被抛到另一端,而是一种漫长而平稳的穿行。
像是一条极长的隧道,两侧是无尽虚暗,只有脚下那道光带托着他向前推进。
他试着感知另一端的方向,却发现在这种跨界的通道中,方向感变得模糊不清,像站在一片没有参照物的虚空里,只能凭那条光带的牵引判断自己还在前进。
他不知道这条通道有多长,也许需要一天,也许需要更久。
他没有焦急,只是在光带中央盘膝坐下,闭上眼,让呼吸平稳下来。衣襟内侧那枚叠好的旧帕贴着心口的位置,微微温着。
传送阵的光芒在最后一刻骤然收束,陈云感到脚下落到了实处。
他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祭坛,石质的地面粗糙而宽阔,边缘立着几根刻满纹路的石柱,柱身被风雨侵蚀得发黑,却依然能看出上面那些繁复的图案——不是阵纹,不是符文,更像是某种原始的图腾。
祭坛四周站了许多人,穿着粗麻或兽皮缝制的衣物,皮肤被日头晒成深褐色,面容粗糙而警觉。他们手中握着长矛、石斧、骨刀,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却没有一个人动手。
陈云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这些人修为不高,最强的那个也不过相当于仙武大陆的天武境后期。
他们身上的灵气波动很淡,不像仙武大陆的修士那样精纯,更像是从自然中汲取的某种粗砺力量。
他很快就注意到祭坛下方站着一个衣着格外繁复的人——那人身上挂满了骨饰和彩色羽毛,头上戴着一顶用兽骨和宝石拼成的冠冕,手中握着一根比他还高的木杖,杖首嵌着一块暗红色的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