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洪生用力握紧对方的手腕,发现角力不过后又使出气法才制止住博齐的动作,后者见状只是看似识趣地样子道了句:“是仆人我冒犯了。”
“那就做好仆人的样子。”柴洪生甩开手,“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但试探可以到此为止了。你真的不在乎吗,这答案并不只有你知道。”
隐隐能感觉到有股返璞归真的元气在他身边游走,印象中很符合反虚境的描述,虽然没见过完全的实力,但绝对不容小视。
人越是算计越是增加暴露的可能。
过去都是点到即止,今天才算接受现在所扮演的身份,除了认识教会没有博齐这么号长老外别就没做调查。
“侍奉你是我无比的幸福。”他臣服下双腿,眼珠转动明显是故意露出来的眼色。
柴洪生略有察觉地,很明显这老东西还是不服自己:“发现了,那就把她逮出来。”话虽如此,但心里还是有点悬,毕竟这老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毕竟隐隐中他还得分神抵御来自法器的波纹,主宰这片名为黄土小世界的法器,似乎它也有着自己的意识。
博齐倒是推脱了起来,很明显他知道的也不少:“要不还是解除黄土……”
“怎么你办不到嘛?”此话音刚落,柴洪生的周围便亮起一层灰皑的橙光。
它并不耀眼却可以让它物显得黯淡。
博齐显然知道这架势意味着什么,咽下这口气:“是是是。”正说着他就像抓兔子一样拽着张云胧的衣领,立马跪拜在了柴洪生的面前,“任君处置。”
行动速度之快,不仅是柴洪生看的很懵逼,张云胧更是满脸问号。话音刚落她还没来得及使出的护身法术,灵气都没聚集就被博齐一掌拍背给震碎了。
这份力道控制的极为恐怖,但凡再多分毫就能够撕裂她修行的本源。
好像是烧糊的铁锅被凉水给抖了一激灵,只感觉浑身撕痛,精神溃散,别说使用法术了除了保持意识现在连控制身体的办法都没有。
看着这下马威,博齐大概能了解到在实力上的差距,这女子和自己修仙的境界相近,居然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可再多感叹都只能留过去后怕了,如今在黄土之中真全力以赴哪怕是遇到传说中的化神那都应该有一战之力。
可真的有吗?
他原本坚定的内心产生了一丝怀疑,按道理来讲,只要法器伴身,所触及可理解之物都可用黄土捏造还原模拟。
只要完成仪式,这个曾经被剥离的板块将卷土重来回归,到时候黄土能影响的区域就是整个世界。
总要有牺牲啊,既然都可以牺牲别人。
那为什么……不能牺牲我自己呢?
几千年前的那个蛮族人首领不懂,那个远洋舰队的商人不懂,偌大的家族在融入社会太过懦弱,畏首畏尾,选择全然不顾将可以主宰世界的力量遗忘,这是何等的亵渎。
与其讲是鸠占鹊巢,不如说是黄土选择了我。我就应该是救世主,拜托了整个教会明明都是我一手扶持到现在的。
他越想越气愤,跨间金黄四射伴随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光芒乍现中囔囔自语:“为什么你们要惦记那个家伙。”
什么,怎么回事?
张云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还压迫感十足的博齐,现在却被镶嵌到了地里就像是他自己磕下去的一样。
经过这么一出,博齐像是放屁争斗彻底眼蔫了似的缓缓从地里爬出手来:“请息怒,在下……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完了,完了,我做的所有的准备都完了。没人看到他亲吻大地的表情有多么震惊。博齐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
在教内卧薪尝胆了这么多年,自己可一直都在寻找办法将那个实力十分笨拙的救世主取而代之。过去,他猜忌过那可能是大智若愚,加上高层长老都各怀鬼胎或则有可能就是谁的台前代理人,那冒然行动失败的风向可太大了,可如今排除万难才发现,自己才是那窥豹的家伙。
按照传说记载彻底掌控黄土,那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成为黄土,字面上清醒脱俗可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容易。全凭自我可以随时掌握的世界那是多么诱惑的事物,怎么可能会有人做到这种地步。
至始至终博齐都只想窃取这份力量,为自己所用,虽说不能完全施展但放在这个时代加上已有修为几乎没有敌手。
这也是他迟迟没动手去抢夺的原因。
“啧。”仿佛重获新生的柴洪生眨了下眼,裆间的法器现已经融进身体,源源不断的力量正在滋养。
面前是博齐。正燃起磅礴的灵力横跃在跟前,凭他的修为若全力以赴掐诀和言灵都是形式,术法已经在随心而动,看起来是打算拼死一博。
可这一切在柴洪生眼中都缓如静物。
待王德等人将折磨地没有人样的二季带回来后,只见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女人和在恭恭敬敬扫地的博齐。
说实话他已经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干啥了。
比起被人用两个钢棒插到脑子里搅来搅去,乖乖地当一个只会听人指令的机器要舒服地太多了。
不过很快这份瞎想就被他自己熄灭。
怎么可以去思考?
任何严厉地批评都是教义中成神的阶梯。
地上的世界的黑暗,只有遁入地下经过赐福才能够真正得到解脱,而在解脱之前自己就得不断的服饰真主等他来给予自己赐福。
所谓的解脱就是死亡。
教义要求他们乐此不疲。
张云胧印象中最深的一幕,柴洪生这个精神状态游走在癫狂边缘的家伙,经历十几分种的狼奔豕突后,停下高举扭成海草的手臂整个人像是换了个面貌般和自己重新对视的画面。
苦瓜,水池中的寄生虫好像都没办法形容他们的表情。场景简直是群魔乱舞,鬼哭狼嚎,两把稻穗自燃碎落,层层圆圆,挑起整场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