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四章 黄土(七)(1 / 2)我唯一圣人首页

回响逐步麻痹神经,颧骨架着面肌肉从死灰构成的意识环境中绽放。大脑的灵感不断提升,迎接冲面而来如山的滞洪,直到声音逐渐清晰。

“去看看。”

柴洪生观察着他的精神状态。

语气已经不耐烦了起来。

等二季回过神后将手上的烛台交了出去。

“呼……”气息从口中吞吐。

烛心燃烧的咔咔声依旧让他感觉震耳欲聋,从未如此渴望自己能够呼吸,准确地说,只有氧气来往胸腔喉咙的压迫快要将他的精神逼到极限。

这份后知后觉的发现,让他在心中不断重复着:我只是来赚钱的,杀人又不是我的爱好。

不对不对不对。

恍惚地听从命令,带着蜡烛走向那尸体。

二季麻木的表情,哆嗦着抽动脸颧的肌肉,其他同伙也其实并未离去,而是掌着烛光摇到各处。

几秒的分神,也不清楚王德啥时候和他们关系那么好了。

目光逐渐在周围的场景中涣散,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张云胧的身旁,延边满地已经布置好的蜡苗和他掌中的那柄突然暴起。

烛光照亮之处,尸体爆裂成几道黑影散去,吓着他大吼一声摔在地上。

再定睛看尸体已经消失在原地。

连血迹都消失不间,只有那支凶器撬棍。

绝望,这份未明的恐惧来自更多的是其他人熟视无睹的安心感和大哥脸上那几乎未曾动过的表情。

躲在房梁夹角的张云胧,用力散开掐着的指诀,没想到自己的法术居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早在进庙时她就察觉到对方气息的存在,以防万一,才设了这招替身的戏法。

这年头谁真近身肉搏啊。

不过观察了好久都没发现这男人倒地使得是那块路数,但从刚才破自己分身还想接反馈的路数来看恐怕此人的知识水平远比寻常道上的人的要渊博的多。

况且能瞬息改变现实的力量。

究竟来自什么?

不太好判断。

对阵法布局只学过基本的应试部分,不过二季此刻的处境像是陷入管中窥豹般的困局当中。

据说人将要死亡时,会散发出一种独属于死亡的气息。未必要沾染上某种名为危险的味道,呼吸、表情、气息,那股浓郁的可能是有形状态,或许会因为死者抑制而产生不同的状态,坚不可摧的锁链、封杀寒光的镰刀、嚎啕深渊的手掌……而现实却没有出现这种存在情况。

张云胧只能单纯感受到那紧迫的反应。

试问冒着危险去救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和无辜的路人哪个更容易出现,答案显而易见。

“老……老大。”他朝背后爬去,却被王德等人围了起来。

同伙们不知何时都穿上了件黑色的斗篷,道道身影在布置好的光线扭曲下只像是凶神雕像,拦住他的退路。

连浓眉大眼的王德也一样。

柴洪生捡起地上的撬棍,在手中拍了拍。接着走进躲在他的面前,一手还按住二季那支挣扎乱踢的右脚。

他不断拉扯周围人的裤脚,呼救已经是本能,可回应他的只有,像是远古浸润兽血和人汗石器的冰冷表情。

“王德,王德,是我啊快救我。”二季没有大哭,每句末味接近无声的呜咽显得更为可悲。

王德眨了眨眼,所做的都是没有生气的动作。紧接着像是断头台般,垂下了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柴洪生突然回头,视线所触及之处一块房梁斩断掉落,见只落下灰尘便没有在意。

轻动手指将它们一一重建。

“不不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在视线断链的瞬间,二季才算说了句完整的人话。

“那就好。”柴洪生甩手道:“带他去后面传上衣服,都注意点别脏了场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在逐渐远离中央,被拖进小角落前他终于是释放出了挤压的情绪。

情绪的声音很快传染开来,数十位埋头的身体开始颤抖并渐渐地发出低悲的央求和撕裂的耳语。

“够了够了别哭了,你这样把人身体哭坏了怎么办呢?”消失已久的博齐终是从一处不经意的小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边走边露出一种我还没观赏这美景的表情,经过之处使地上的烛台阵阵熄灭,保有着不多,但有敬意从身后拿出了件披风。

单是这动作就让柴洪生做出提防的反应。

他警惕地盯着对方,直到看清这端到自己面前衣服上的花纹才稍微放下紧张的动作。

“谁是救世主,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唐禹哲先生。”博齐恭恭敬敬地说完话后,退后几步,展示完披风内外没藏什么东西,再走上前去为柴洪生披上。

起初柴洪生还有点抵触,不过还是半推半就又有点膈应地穿上了。阴阳怪气的表情着实是让他感觉不好受。

“呦,这鼓鼓地是啥?”博齐说着就打算顺势朝他胯下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