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一章 事迹败露(2 / 2)风马颜缺首页

老爷子怒道,“老实说,你们到底偷走了哪些东西?”

颜玦道,“龙蛇草。因一好友的家人生了重病,需要此物救命,他才来偷了去救人,此刻应该去往救人的路上了。”

蔺老爷子气得胡子颤动,“胡说八道,你们就是来偷走些药草?”

颜玦道,“正是,除了我们要的龙蛇草,其他什么也没有动,你可让人检查库中珍藏。”

捆得久了,手上血流不通,手便要废了,颜玦晓得被捆住的危险,道,“能否将我的朋友先松开我们再说。”

蔺老爷子道,“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手起又落下。

即刻蔺文庆便走在了哥哥面前,“杀鸡焉用牛刀,兄长我来。”

赤手空拳便要上前去擒颜玦,方才几句话就吓得她要托出实话,现在他上去抓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蔺文庆的手还没碰到她,她便脚步一侧,躲开了他的抓握。

他自然不信邪,认为不过是她年纪小,身形敏捷些。

蔺文德却看出了颜玦的腿法自有章程。

一而再再而三也抓不住她。

她也不反击,只是一味的躲开。

蔺文德提醒弟弟,“她有些身手,不要轻敌。”

蔺文庆再三失手,现在已恼火了,反手扣住她肩膀,颜玦趁着他手未落实,又是一个闪身躲开了。

两人在小小的竹林中交手起起落落,看得人头晕眼花。

老爷子眉头渐渐紧皱,“没用的东西,连个小丫头也抓不住。”

蔺文德走南闯北,蔺家的镖局如今越发做得大了,也跟他的见识有些关系,“爹,那小姑娘用的似乎是牵机引。”

老爷子道,“哪儿的功夫,看得出么?”

“儿子曾在……商京见过牵机引。”

“商京的门派?”

蔺文德犹豫道,“并非门派。”

“哦,此为何意?”

“是大内武功。”他并不十分确定,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会内庭的擒拿招式,他曾见大内羽卫拿这武功去抓人,不过这女孩躲避的身法,倒不像是牵机引了。

只见颜玦一牵,将他的手肘便引到另一个方向,谁也不知道她的掌法为何如此多变,左掌穿右掌而下,一掌击蔺文庆,逼得他只好停下脚步琢磨她的武功。

颜玦的力道不算重,所以对他也不曾造成伤害,不过他也近身不得。

蔺三公子在家中众人面前丢了脸,护院们虽不曾窃窃私语,然而他一回头,还是看见了那些人眼中的鄙夷。

他本来在兄弟中是个绣花枕头,今日一较高下,竟还被个黄毛丫头耍得团团转。

蔺文庆恼羞成怒,转身回去夺了兄长手里的剑,“自找苦吃,我叫你今日有来无回,小毛贼。”

眼见他手里已有利刃,破风之声簌簌而来。

颜玦脚步乱了许多,转眼间,攻守之势更加明显了。

不过她的守势也不足,灵巧有余,方才赤手空拳两人还能有来回,如今他的长剑几次差点割破她的喉咙。

颜玦背上的冷汗不断往肩脊滑落。

此前在家中,同姐姐过招练剑,从来都是被让着,逼得紧了,她还会耍赖,颜琼如何会真的伤到自己的妹妹呢?现在离了家,仿佛入了汪洋大海,没头没脑,不知路在何处,处处是能一口吞下她的巨鲸。

蔺文庆处处紧迫,他已看出了颜玦应付不了,笑得猖狂,手中长剑使得越发得意了。

“当心!”露娘看得惊险,忍不住叫出声来。

只是已来不及,蔺文庆已割破了她腰间的衣服,鲜血顺着破布渗出,滴答落下,夜色中积在地上一小片,诡异的一抹深红,蔺家举起的火把照亮了颜玦的鲜血,在血色中,火舌跳动身影。

颜玦疼得捂住腰间的口子,想来已皮开肉绽,若不是她身形敏捷,怕是他的剑已经削断了她的腰。

这一下便折了颜玦的一半斗志。

江湖险恶,是当真会要了她的命。

蔺文庆还想乘胜追击,听见身后兄长的喊话,“问清楚他们偷了什么,叫他们交出来就是。”

蔺文庆剑指颜玦,笑道,“还不说你那同伴的下落?”

老爷子身后有人赶来,在他耳边低声言语一番。

“当真没有丢什么?”

“是,不过一些小玩意,无足挂齿。不过……黑鹰说,府里动静扰了少主,怕是此时少主已经醒了。”

蔺老爷子听罢,对蔺文庆道,“杀了吧,留着无用。”

蔺文庆方才还一副想要取她性命的姿势,此时听见父亲直接要取颜玦的命,也踌躇不前,“如果杀了她,就再也问不出她同伙的下落了。”

蔺文德知道弟弟的心思,走近了拿回自己的佩剑,顺道低声提醒,“今夜已惊动了远客,莫要任性。”

蔺文庆不死心,“爹,叫我把她们带回去,肯定能审问出来,叫她们将吞下的赃物吐出来。”

老爷子手中的蒲扇丢飞出去,正好砸在蔺三脑门上,不言而喻了。

蔺文庆无奈地揉一揉额头,横剑在胸,“那我就送你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