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一章(1 / 2)我只是一棵小草首页

因为停电,工友们都聚在四楼的宿舍区消磨时间。

闻东庆和严维安扒在洗衣间的窗台上抽着烟。

“还在为付红梅的事生气?”闻东庆看着愁眉不展的严维安。

“你说她,再过两个月都十八了,怎么还那样恬不知耻?”

“那跟年龄没多大关系,主要是被你舅舅舅妈给惯坏了!”闻东庆见严维安还是不说话,便继续劝道:“你别把你表妹的过失背在你身上放不下,毕竟她是她,你是你,她爸妈都奈何不了她,何况你还只是她表哥!”

“厂里会不会停产整顿?”严维安在闻东庆的一番开导后终于想开了,他在吐过一个烟圈后换了一个话题。

“说不准,想想当初顾胜利对乘坐升降机的人罚款五十块,他们还真是不该骂人家,现在看来罚五十是太少了,应该是一次五百,或者直接开除,或许就不会出事了!”

“刚开始你不也骂他多管闲事吗?”

“我有反对过吗?”闻东庆狡狤的笑了笑:“那是因为我对他没好感,如果那些规定出自别人,我肯定不会有半点不恭!”

“你这是典型的意气用事,什么事情都要一分为二,别因为对某人讨厌,就否定他所做的一切!”

“反正我就是从骨子里睢不起他!”闻东庆对着窗外吐出一串烟圈。

梯田上,部分稻子已经收割,还未收割的稻子有些正挂着沉甸甸的穗,有些还只是扬过花,而有些才刚刚插上没多久。雨水从梯田最上层一阶阶流下,汇集到护坡上水渠里,从渠里溢出雨水顺着护坡流下,形成了一道齐涮涮的瀑布。这时,一处田坎在他们的视野中坍塌,那个缺口没分钟就宽了好几倍,浑浊的雨水裹挟着泥土和杂草快速流下。

“严维安,反正不开工,要不去你那跳恰恰?”陈冠凑过来。

“算了吧,我那也没电!”严维安淡淡的表情之中渗杂着几分不自在。

“哦,这我倒是忘了!”

“你小子,前一阵子是徒手格斗,现在往小资方面发展了!”闻东庆看着严维安。

“严维安已经学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带他去舞厅,只要拉上个女孩子跳上几次就没问题了!”陈冠接过闻东庆的话。

“我才不去舞厅那种地方,我只是闲的无聊消磨一下时光而已!”严维安忙为自己辩解,因为他想起那天正在学跳舞时顾胜利闯进宿舍时那种不屑的眼神,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什么时候有空了教教我!”闻东庆倒是蛮有兴致。

“那去我们宿舍,我先教你走简单的步子!”陈冠很是热心。

闻东庆来到以前住过的宿舍,床上有一个人蒙着头在睡觉。“这谁呀,都十点多了还这么能睡?”

赵明亮掀开被子坐起来,他的头发长长的,憔悴的脸上胡子拉扎的,应该是好几天都没刮过了。

闻东庆没想到付红梅的离开对赵明亮的打击会如此之大,由此可见他对付红梅是动了真情的,不象陈冠,对于付红梅的离去没看出有丝毫的难过。

陈冠教闻东庆刚走了几步,电来了,金扬叫他们去上班。可还没生产几分钟,电又停了。

十一点的时候,雨小了,电还是没来,闻东庆叫上严维安去他那吃饭。

回到往处,闻东庆把米放在高压锅里点着煤气炉正在切菜,严维安却叫他进去。

“怎么了?”

“你真不够意思,过生日也不告诉我一声!”

“不是我,是,白雪明!”闻东庆看着写字台上的生日蛋糕包装盒、几根没点过的生日蜡烛及切蛋糕用的小刀。那些东西他没舍得丢掉,而是洗干净后留了下来。

“哦,我记起来了,你的生日是下个月!”严维安一拍脑门。这时,他看见了一件睡裙,于是嘿嘿一笑:“你小子,该不会只是过生日那么简单吧?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把人家?”

“你要真往那方面想我也没办法!”闻东庆只是笑了笑。尽管现在他与白雪明之间纯洁的象张白纸,但想起不久后将要发生的事,毕竟心中有鬼,也就没做太多的辩解。

“陈冠都说你承认和晒不黑有那回事,还在这给我装!”

“那人说的话你也信?”闻东庆突然担心陈冠还跟严维安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四月份回去时不是带了你家白雪明的照片吗?你猜你妈看见白雪明穿和服的那张相片时是什么反应吗?”但显然闻东庆的担忧是多余的,因为严维安接下来说起了另一件事。

“我倒是把这荐给忘了!”闻东庆一拍脑门:“我妈祖籍是辽宁的,九一八后,他们那一带被关东军强征,但凡有一点反抗的都遭到枪杀,我妈的外公外婆和大舅也因为反抗遇害。由于在关内生活不下去,一行人便结伴往关内逃,原本六十多个人,一路上要么活活饿死冻死,要么逃亡不及被关东军或捉去或射杀,我外婆就是在那次逃难中被抓走从此没了消息的,最后逃到关内时只剩下了十七个,可在河北境内却再次被日本兵抓住,在押送他们去修工事的途中遭遇了游击队,游击队在救他们时牺牲了好几个,可也只救出来了六个,所以现在她在电视中看见日本人还满是仇恨!”

“难怪你妈后来看见白雪明其他照片时,一付只要不是日本人什么都好说的表情!”严维安这才晃然大悟:“这你以前可是一句都没告诉过我的!”

“我妈不让说!”

“那她后来就没回去过吗?”

“没一个亲人了回去做什么,再说看见那些往事也只能是徒增悲伤!”闻东庆不愿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而是对严维安说:“菜还是你来炒,我炒的没你炒的好吃!”

“你这锅咋锈成这样?买回来没治吗?”严维安和闻东庆来到外面屋子,他揭开锅盖便惊讶的问道。

“怎么治?”闻东庆一脸不解的看着严维安。

“刚买回来的铁锅不能先沾盐,一定要用肥肉和白箩卜治。先把锅烧热,再放入肥肉,用萝卜一遍遍的搓,让锅吃足油,以后用过水擦干就不会生锈了!”

“我还一直纳闷,你的炒锅都不生锈,为什么我每次用完擦干了还生锈,炒的菜总有一股铁锈味,原来还有这讲究!那天刚买回来你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有空了我照你说的办法治治。”

“估计不行,都用这么长时间了,要刚买回来(治)才行!”

“你对这些生活小常识知道的还不少!”

“还有就是你这个菜板,怎么不买个塑料的,白白的看上去多干净!”

“塑料菜板看起来是干净,可切菜时难免不会起塑料屑,那东西胃消化不了!”

“这点你倒是和顾胜利不谋而合,他也是这样说的!”

“嘁,又拿他和我相比!”闻东庆撇了撇嘴。

严维安摇了摇头,他真的不知该如何调和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了。他把锅重新洗过放在煤气灶上,边忙边说:“昨晚顾胜利和刘雅娟不知搞什么?两个人都跑出去,把他们宝贝女儿锁在房间里哭了一个多小时!”

“刘雅娟看见翟素芸了。”

“不会吧?谁告诉她的?”

“前天早上我去厂里,碰巧刘雅娟送她女儿上学,她突然问起翟素芸,”闻东庆看了严维安一眼,接着说道:“我知道瞒不住,就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原来如此!”

“顾胜利也真是有本事,竟然把翟素芸这么一个大活人在刘雅娟那瞒了两个多月!”闻东庆看着严维安有条不絮的在煤气灶上操作着:“他们会不会离婚?”

“应该不会吧!刘雅娟应该清楚那个结果,她和顾胜利一离婚,就等于给翟素芸空出了位置!”

“你将来成了家会不会象顾胜利那样出轨?”

“我们是在说别人,你怎么扯我身上?再说就我这个家庭条件,人家姑娘愿意嫁给我就是高看我,我又怎么可能去做对不起人家的事,倒是你得小心!”

“你这话说得可有点早,我想如果你娶了许艳茹应该不会,但娶了别人,那可说不定哦!”

“那壶不开提那壶!”严维安摇摇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顾胜利与刘雅娟离婚娶翟素芸,那他真就是瞎了眼!”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嘛!”

“你说邓娜对你多痴情,怎么会是那么一个结果呢?”闻东庆感慨道。

“以后别再提邓娜了行不行?即便她没嫁人也不可能,她不是我喜欢的那个类型!”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我也不知道!”严维安叹了一口气:“况且现在我暂时也不会去考虑婚姻的事!”

“你要做什么?”

“我想参加工商管理函授,这样一年一年浑浑噩噩的混下去也真不是个事!”严维安说到这,看着闻东庆:“有个事你得再帮我一把!”

“什么事?”

“我借你的钱可不可以晚几个月还?函授的事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那有什么问题!”闻东庆爽快的答应了。

王朗的父母来公司哭闹过一天后,今天中午才终于消停,他们随顾胜利和李铭传去了县城,到现在都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