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丑话说在前头。无论你出于什么立场,天知府永远不可能和地府达成任何合作。”
“所以我才会问您:您是以天知府的名义来还印,还是以您个人的名义来还印?”
宋虚面前的绿树飘落下无数新芽,那些新芽带着点点光芒将整个钦州府衙在雨中点亮。
“您是天知府的一员,而且是重要的一员。如您这般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天知府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天知府了。”
“但是他依旧是‘天知府’。”
“只要您愿意,所有组织都可以是这个名字。”
“一个组织发挥什么效果取决于里面的人,而不是组织的名字。”
宋虚望向窗外。
“就像这钦州府衙。刘伯铭在任时是一种意思,而这刘御在任时又是另一种意思。”
“刘伯铭虽然不得民心,但是他手段强硬,避免了钦州内部被有心之人渗透;刘御虽有大报负,却经验不足,以至于让你这样的人混杂其中。”
“天师说话真是犀利,都有些让我难以招架了。”
“废话到此为止。说出你的诉求,我会自行评估。”
“我没有诉求。天师,你来钦州这一趟可有收获?”
“与你无关。”
“如果还没有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些线索。”
宋虚面前的树纷纷扬扬地洒下树叶,树叶拼成了一个符号。
“一个关于‘冥府之路’的线索。”
————
“喂!”
白鸣站在商行门口,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门。
这么大的商行,怎么说歇业就歇业?
他摸不着头脑。该不会是宋虚这厮想赖账跑路,所以请自己吃闭门羹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心中萌发了一种用暴力措施开门的想法。
“您别冲动啊!”
他就要出脚前,一个人淋着雨赶到他面前。
“你们掌柜的呢?”
“宋掌柜他有些事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刚刚他专门嘱咐了,稍后您有可能来访,便派我赶紧回来。”
那人长喘了一口气。
从他身上湿透了的样子来看,他这一路的确是紧赶慢赶,连把伞都没顾得上打。
“您真是有效率,我第一时间往回赶,还是慢您一步。”
钥匙插进锁里,白鸣走进商会。
商会中并没什么稀罕物件,就连摆设也都是很普通的家具,连个看起来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宋掌柜不喜欢太张扬,他觉得简简单单的,能发挥基本功能就挺好。”
“这倒是和我对他的预期不符。”
白鸣撇了撇嘴。
“我的东西呢?”
“这边,我这就给您拿来。”
侍从抹去了脸上的雨水,然后找了条布擦干自己的手,从货架上取下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那块天石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
“宋掌柜的还说了,如果您不知道这石头是干嘛的,可以自己试着去‘激活’一下。”
“激活?”
“对。他就是这么说的。”
“没别的了?”
“没别的了。”
“激活”是什么意思?
白鸣将天石从盒子里拿出来左右端详,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
既然是玄雷观的宝物,那自然和雷有关系;但是就连钦雷子都说过,这东西就没有人能发挥真正的作用,可见一味的雷也没办法激活它。
那这激活……
说不清,道不明。
猜来猜去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宋掌柜还让我把这个给您,说是您有了这个,就能回去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