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碧山城,却是陷入了一场危险地境地之中。
城墙上,面对着前方密密麻麻的白莲教贼人,守城士卒们面露惧色,完全没有抵抗的决心。
根据原本的情报,白莲教的大军至少还有三天到达,但不知怎得,今日清晨他们便提前到了。
而且数量多得惊人。
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
粗略一算,恐怕有上万人。”
看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白莲教贼众,守城士卒们脸色变得煞白,双腿也在微微发抖。
就连那些有官职在身的将领,此刻也是面露绝望之色。
城内的兵卒,原本就只有六千余人。
前不久刚被泰州军以协防的名义,调走了近一半。
再加上吃空饷、病痛伤残等原因,实际能作战的恐怕只有差不多两千余人左右。
“慌什么,我泰州军的士卒,连死都不怕,还会怕区区的白匪吗?”
就在守城兵卒们心中忐忑之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随后便见到了数名甲胄鲜明的男子,沿着阶梯走上城墙。
当先一人,面如重枣,浓眉大眼,身穿一件明光宝甲,腰间还挂有一柄金背大砍刀。
此人虽然看起来已至中年,但身材却十分魁梧高大,行走时虎虎生风,颇有几分猛将风范。
“见过吕校尉!”一众守城兵卒看到此人,立刻纷纷行礼。
来人正是碧山城的最高军事统帅——吕泽明。
“都这个时候了,还愣着做什么,备好弓弩,准备作战!”吕泽明厉声喝道。
“遵命!”
在这一声厉喝之下,城墙上所有兵卒顿时精神一震,迅速行动起来。
有这位碧山城多年的老将在,他们心中的畏惧总算是少了许多。
而城下的白莲教大军,此刻也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从原本的急行军的大军团,逐渐分成了数支小型队伍,排列成一个个军阵。
这每一个军阵,至少也有上千人之众,一个个肃杀森冷,杀气逼人。
“兄弟们,给我杀,拿下碧山城,人人有肉吃,人人有酒喝,人人有花姑娘抱!”
“杀啊!为了无生老母。”
“冲啊!杀死这些害我们吃不上饭的恶人!”
......
在这些小头目的号令下,一个个军阵如饿狼扑食一般,朝着城墙冲去,白莲教的大军终于开始发动了进攻。
“放箭!”吕泽明厉声道。
“嗖嗖嗖——”
守城兵卒的弓箭手们立刻拉弓,瞄准下方的白莲教大军,射出了手中的箭支。
顿时漫天箭雨,铺天盖地而去。
但让人感到心惊的是,这么多箭支当前,白莲教的众兵卒却并没有显得特别慌乱,而是依旧保持着冲锋的势头。
“噗噗噗——”
箭雨射在那些普通兵卒身上,立刻便能射穿他们的身体,让他们痛苦嘶吼倒地。
身上的普通白袍,并不能抵挡如此密集的箭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射成刺猬。
那些被射倒在地的白莲教兵卒们,一个个面目狰狞,发出痛苦的嘶吼和惨叫,最终无力的倒地毙命。
但这些痛苦的惨叫和嘶吼,却并不能阻止其他白莲教兵卒冲锋的脚步。
更多的没中箭的白莲教士卒,仍旧保持着冲锋势头,朝着城墙而来。
‘这就是白匪的真正实力吗?’
看到这一幕,吕泽明不由得心头一惊。
这种悍不畏死,仿佛不要命似的冲锋,着实太过恐怖了。
不过他面上却依旧保持沉稳之色,并没有任何惊慌失措,只是又厉声喊道:“弓弩手,准备第二轮射击。”
“嗖嗖嗖——”
伴随着又一波密集的箭雨飞射而下,这一次又有不少白莲教兵卒应声倒地。
“兄弟们,跟我上,杀上去!”
“杀啊——”
在众兵卒的冲锋之下,那些倒地的白莲教士卒,立刻被踩踏在了脚下,甚至有不少人直接被踩踏成为肉泥,惨不忍睹。
而其他的白莲教兵卒,却根本不会停步。
继续朝着城墙飞速冲来。
随后,一辆辆厚重的云梯车,在白莲教士卒悍不畏死的冲锋下,直接撞击在了城墙上,而后迅速搭在了城墙上。
“放猛火油。”吕泽明厉声道。
眼见白莲教士卒就要攀爬而上,他不得不提前使出杀手锏。
“嗤啦嗤啦——”
伴随着一道道锐利的破风声,一桶桶滚烫的猛火油,被城上的兵卒朝着城墙外泼了下去。
这种被点燃的猛火油,只要沾到哪里,哪里便会燃烧起熊熊烈焰。
即使是这云梯车提前泼了一层防燃的树脂上去,但只要被猛火油沾到,也会直接被点燃。
“呼呼呼——”
一桶桶猛火油倒了下去,瞬间就将那一辆辆云梯车直接点燃。
云梯车一被点燃,整个车身都被火焰所包裹,顿时燃烧起了熊熊烈焰,迅速沿着木制车身蔓延开去。
刚爬上去的白莲教兵卒,自然一个个被这熊熊烈焰灼烧成了人形火球,惨嚎倒地,凄厉的惨叫声传遍八方。
但即使如此,还是有不少白莲教士卒,悍不畏死的继续往上攀爬。
在付出了惨重伤亡下,消耗了大半弓箭和猛火油后,终于有白莲教的士卒爬上了城墙。
那道身影浑身浴血,双手抓在城垛上,正奋力往城墙内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