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陈贺芸明显状态不对,辛朝义见她这副哼哼唧唧,目如秋水的模样,心头升起异样的感觉。
但想起外面一堆的事情,他还是压下所有情绪,迈步进寝室床边,道:“外面都要翻天了,你要是精神尚可,赶紧起来处理重要的一两件!”
陈贺芸迷迷糊糊,只觉得心头燥热的像进了沙漠般得不到疏解,而辛朝义的到来就是那沙漠里的一汪清泉,冰凉解渴,她浑身更难受了,软着嗓子径直扑到辛朝义的怀里扭的像蛇一样。
“老爷……妾身,妾身……”
辛朝义一愣,十几年夫妻,他怎么会不知道陈贺芸这样儿是想要什么。
他下腹一紧,头皮发麻,几乎是瞬间就甩开了陈贺芸,斥道:“都这时候了,你发什么骚啊?”
陈贺芸被甩到床上,发出一声娇喝。
辛朝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来人!”
秦嫂进了屋。
“老爷。”
“夫人到底是怎么了?”辛朝义怒道。
秦嫂面露尴尬,同家中男主人说这样的话,就算她是资历深的老人,也感到羞赧。
“回老爷的话,夫人昨夜好好的睡了,今天就这样了,这还是刚醒不久,早上那会儿压根叫不醒啊。”
辛朝义道:“有没有请郎中?”
秦嫂有些尴尬:“夫人这个情况,寻常郎中奴婢不敢请,请了东城的女医,这会子还没到。”
辛朝义闭了闭眼,真是没一件事顺心的。
“郎中到了!”外面有人道。
秦嫂一愣,赶紧出去迎,却看见辛予诚带了一个五十来岁的老郎中,直奔院里来。
“三弟,你这是做什么?”院子里的辛予嫣拦住两人。
辛予诚为了薅这个老大夫,跑了一头一身的汗,他道:“二姐,母亲到底怎么样了?我请了郎中,让郎中看看。”
“这恐怕不太方便。”辛予嫣堵在门口。
老郎中深知这些大户人家的弯弯绕绕,他被强行薅了过来,如今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秦嫂出来一看大夫不是自己想要的,辛予嫣和辛予诚还在各执己见争吵,场面看起来更乱了。
辛朝义见陈贺芸一时半刻清醒不了,他没工夫在这儿耗,眼下最要紧的是人命案子,不能牵连到他的名声。
他把这一摊子丢下,亲自去处理京兆尹府派来的人。
保证高度配合,同时请了妺染出来,把来龙去脉说了个一清二楚。
京兆尹府问清了话,辛朝义又让总管家以辛府的名义去疏通关系,反正明面上看,辛府的小姐和家丁车夫,都是受害者,他们很快就回去继续查案了。
女医后来到了,虽然吃了药,但陈贺芸到晚间时才褪了药气,将将清醒。
虽说不闹了,可人蔫吧吧的,反应还有些迟钝,像是傻了。
女医说,需要缓个三五日。
对外说吃伤了东西,又因为府里发生这样的命案一时又急又怒,痰迷心窍,但秦嫂几人知道,陈贺芸是中了摄魂香,里面可能还加了别的东西。
虽然没有抓到静心斋的把柄,但秦嫂心里门儿清,那摄魂香不易得,是专门添到辛妺染的安神香里的。
如今她竟有法子添到夫人的香炉里。
秦嫂从第二日就开始排查,嘉黎院里是否有人背叛了主子。
然而无果。
而与此同时妺染却收到了庆国公府的帖子,叶芷瑜邀请她过府一叙。
妺染接了帖子,明日赴约。
夜间的时候,宗政玄廷又来了。
这次没趴房顶,而是直接钻后窗。
妺染瞪着眼睛看他熟练的翻进来,心里琢磨着该在后窗那儿下个老鼠夹或抹点剧毒。
“你怎么又来了?”妺染看到他就头疼。
玄廷桌一身没有花纹的青灰色长袍,剑袖束腰,十分利落,一看就是当惯了夜行者,知道哪种装束最方便。
“青天白日十具尸体横在路上,太过骇人听闻,天子脚下竟发生这样的事,听说你又受了极大的惊吓,于公于私,我都应来看看你,不是么?师妹。”玄廷伸手抚了抚妺染衣柜上的雕花动作缓慢细致,同时说的十分轻巧。
好像他此时出现在这里非常的理所当然。
妺染看着他,心里深深的无力感,“本来我受了五分惊吓,现下见到你,变十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