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张安洛扔出的靴子拽着绳子,刚好在塔顶最上面竖着的木桩上缠绕了几圈。
一手抓着绳子,张安洛一边快速奔跑。
“蹭蹭蹭!”
张安洛抓着绳子,犹如猿猴一样轻巧灵活。
见到张安洛马上就要后来居上,曹议伦不由得心中一紧。
为了露脸,为了赢下比赛,曹议伦的手脚更加卖力。
然而曹议伦终究是白忙活了一场。
张安洛先曹议伦一步,攀登上了塔台。
“长弓射日队胜!”
作为裁判的悟真法师,敲响了铜锣。
“我就说嘛,你那个未婚夫可是我沙州年轻男儿中的佼佼者!”
秀萍拉着李采言的手,忍不住替她高兴。
“我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也已经爬到塔台的曹议伦,有气无力的躺在了塔台上。
“这位小张将军,我可是听说了他的好几起事情。”
“如此能文能武,如此智勇双全,完全配得上娶我的女儿,完全可以做我回鹘人的女婿!”
沙州回鹘小可汗的葛萨布日格德笑了,笑得额头上多出了三道朝天纹。
“父亲,安洛可是有……”
张淮深走到了张议潮的身边,然而却被张议潮挥手断了他话。
“这接下来第二场,便是套马。”
张议潮起身,又一次向着高台下的人群大吼。
人群听闻过后,比起之前的爬城大赛更加沸腾。
自从汉武帝将敦煌渥洼的野马称为天马之后,敦煌青年就以驾驭野马为荣。
敦煌的套马,不止是捕捉,更是驯服。
只见十几匹之前被抓获的野马,被驱赶进了场地,参赛的几十个小伙子,各自跨上自己的坐骑,就紧跟着冲了出去。
野马们咆哮着奔逃,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扬起沙尘暴一片。
小伙子们驱马向前,手持长竿,竿头系着一条绳索。
坐骑疾驰,绳索飞扬,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热血沸腾的马蹄声和呼号声。
张安洛盯上的,是一匹白马,一匹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白马。
追逐多次后,张安洛瞅准时机,麻利而准确的抛出绳索。
只不过那白马十分狂野,只是一个低头就避开了套马杆。
然而张安洛也是不急不躁,一次不成,那就两次三次四五次。
终于,在甩出套马杆十几次后,张安洛得手了。
套马杆上的绳索,勒到了白马的脖子上。
张安洛两只脚紧紧夹住坐骑的马腹,两只手用力把白马拉了过来。
等到白马靠近后,张安洛用力踩在马蹄铁上一跳,他的胯下也从原本的坐骑变成了白马。
白马性格刚烈,不愿意屈居人下。
旋转跳跃,白马的四蹄不停地在黄沙上蹦跶,它要把后背上的张安洛甩下去。
张安洛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抓住白马脖子上的鬃毛,防止自己掉下马背。
“依我看呐,这张家小子多半是要摔个狗吃屎的!”
观看的人群之中,一个老人不由得摇摇头。
“三叔,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我看张安洛挺有能耐的啊!”
老人旁边的一个小伙子。对于老人的话十分好奇。
“”这驯服野马讲究的是技巧,应该是的马儿顺着人,而不是人去顺着马。”
“张家小子只是趴在马背上,却没有折腾那白马。”
“人哪有畜生力气大,哪有畜生那样精力持久?”
“”张家小子应该主动,应该让白马知道他不好惹,而不是这样被白马甩来甩去。”
老人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驯马好手。
“啊!”
就在老人说完后,人群突然爆发一阵惊呼。
原来正如同老人所言,张安洛被甩了下来,整个人狠狠地扑倒在了黄沙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