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右堂将杨廷和打发走后,便将刘健,李冬阳,谢迁三人叫了过来。
这三位大臣,都是明代最有权势的大臣,他们的谋略和决断能力,都是弘治能够东山再起的主要原因。
“见过陛下。”
朱右堂颔首,对怀恩使了个眼色,让三名长老看看他手上的题目。
“你先瞧瞧。”弘治陛下淡淡说道,然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大口茶。
三位长老一头雾水,拿着卷子仔细阅读,半晌之后,他们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李冬阳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朱右堂。这道文稿是出自何人之手?”
弘治陛下说道:“阁老,不管是哪一方上的折子,你说说你的意见。”
李冬阳身为内阁副大臣,为人精明,精于算计,他沉吟半晌,终于开口:“这件事情,属下不能妄下定论,也不能妄下定论!”
东南一带,曾经发生过一次水患,不过那次水患才刚刚开始,并不能对大明造成多大的影响,但光凭这一点,就断定水患与水患有关,那就太武断了,如果随便派出一支巡逻队,在浙东一带进行调查,那就麻烦了。
东南是大明国库的主要收入源泉,一旦西边不稳定,明朝国库也就不稳定了。
李冬阳善于运筹帷幄,但在大局观上,他并不是一个善于决策的人。
因此,刘健才是内阁最重要的一环。
这时,刘阁老出列抱拳道:“皇上,微臣并不觉得这个题目说的有什么不对,因为东南倭寇还没有真正的兴盛起来,原本我们以为设立剿匪总管,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结果并不好,我们杀了一批,杀了一批,杀了一批,杀了一批。”
“属下一直没有想明白其中的缘由,但这份答卷,却没有任何线索。”
弘治陛下面带微笑,颔首致意。
谢迁是个能说会道的人,看着弘治陛下一脸和煦的笑容,便明白了陛下对这份文件的题目很是满意。
他说道:“陛下,我也觉得这篇文章的中心思路很对,就是我们大明将来对付倭寇,对付西边诸国的方法,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有这样的见解?”
弘治陛下笑了起来,说道:“也不是多难的题目,是我儿子给了左春坊的杨庭河作答。”
三位阁老听得目瞪口呆。
“太子贤!”
三人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句,心里很是高兴。
他的年龄,应该培养自己的人生观和学识,能有这样的成就,大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弘治陛下脸上有些得意,没有哪个做父亲的不爱听到自己的孩子被人夸两句。
但他很快就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殿下年纪虽小,但这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如果都察院不能公开调查,那么,我们可以派锦衣卫去调查一下,你们觉得呢?”
刘健等人虽然不赞成皇上对东厂和锦衣卫的滥用,但是这件事却是只有他们才能做到的。
“属下遵命。”刘健表态。
弘治陛下颔首,对左右太监道:“你去通知莫统领,将他调到内务城,听从三大长老的调令。”
随即,他转头看向三位阁老道:“三位阁老,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要慎重考虑。”
“遵旨!”
等三位长老走后,弘治陛下的兴致很好,连看文件的时间都没有,便吩咐左右太监道:“准备太子殿下。”
“喏!”
………………
春和堂。
朱厚照在东宫等候许久,始终没有见到杨廷和回来,心中惴惴不安,生怕朱右堂与杨廷和将自己当成妖魔鬼怪一样焚烧殆尽。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找到朱厚伟的原因。
此时正是春天,天气微凉,春和殿的丫鬟们早已替朱厚伟清洗过四肢,服侍着他就寝。
朱厚伟只有五岁,心中虽有大人之意,却还是个孩子,许多事情都需要丫鬟来照顾。
“哥,哥,醒醒!”
“爹要把我给烧死啦!”
朱厚照像是疯了一样冲到了朱厚伟的床前,一个翻身就钻进了朱厚伟的被子里面,浑身哆嗦。
“干嘛?”
朱厚伟无言以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床单在风中摇晃,哭笑不得。
朱厚伟听到这话,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只是想要吓唬吓唬朱厚照而已,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把自己的话当成了真的。
朱厚伟一把揪住了自己的棉被,冲着朱厚照喊了一声:“兄弟!你都十多了。”
“那又如何?”
朱厚伟说道:“十岁就能学会,这样父皇和杨廷就不会认为你是个怪物了,反而会认为你是个天才。”
“杨廷和十二岁就考上了秀才,你只有十岁,应该不会被人认为是天才吧?”
朱厚照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吗?”
“当然了。”朱厚伟道。
朱厚照如释重负。
就在此时,一串脚步从春和殿外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