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婚妻还能有谁,当然是沈宴如了。
沈宴如本来嘴角还有一抹浅淡的笑意,一听到“未婚妻”三个字之后,表情彻底垮了。
顾淮自知踩了雷,但是在沈宴如面前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而是继续道:“几年后你们婚礼的时候,我还会穿这一套的,放心吧。”
男人风轻云淡地接下了顾淮的话:“我可记住了哦。顾小姐到时候再穿这一身,说不定比现在更漂亮。”
她点头,转身就准备走,忽然又回头,问沈宴如:“你为了和未婚夫谈情说爱,都不看微信了?”
沈宴如没有说话,眸色深沉,目送着顾淮单手插着裤袋走进宴会厅。
……
顾父顾母带着顾淮简单地说了几句养女儿的感言,顾淮冷着脸说了几句应付场面的话,就下台了。
她对自己父母没有意见,只是不喜欢仪式感,自然就没什么好心情。
宴会继续开始的时候,顾淮就已经不见踪影。
顾父拦住了准备寻找顾淮的顾母,叹气道:“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顾淮了,就让她自己去吧。”
此时的顾淮正靠在饮料桌旁边,低头看着自己新买的西装,有些出神。
本来她是想要炫耀一把自己可以赚钱给自己买衣服,而且还是一套布料上乘的高定西装——
结果沈宴如和她未婚夫在阳台偷偷地约会,她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去继续破坏别人幽会。
舒雅萱这时候来拿一杯葡萄汁,恰好看到顾淮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便问:“顾淮姐,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
“没有!”顾淮斩钉截铁地说。
她抬头,看着舒雅萱片刻,蓦然道:“下个月你就是我的直系学妹了,要不要考虑进我们滑板社?”
舒雅萱显然是没意料到她会这么问,喝果汁的动作怔住了,睁大了杏眼看着她。
她也喝了口果汁:“沈宴如那个书法社很无聊的,而且你当她社员也打动不了她,还不如来我滑板社,社团活动很精彩!”
说来很巧,她顾淮是滑板社社长,而沈宴如是书法社社长,两个人在校道上摆摊宣传的时候,就跟抢生意似的。
——事实上,沈宴如没有要抢社员的意思,一直是顾淮单方面抢人罢了。
舒雅萱想了想,摇头,拒绝了顾淮的盛情邀请,决定还是在社团招募的时候去报名书法社。
也许在舒雅萱的心中,沈宴如的魅力可以胜过学书法的枯燥。
顾淮不多挽留,哼了一声,没有目送舒雅萱背影的意思,自顾自跟着蓝牙播放的音乐节拍打起响指。
一阵浓烈的香水味如飓风刮来,一人从顾淮身前经过,柔软发丝掠过她的鼻尖。她下意识往香气的源头看去,正好和沈宴如打了个照面。
沈宴如撩开胸前的头发,柔声道:“顾淮,你知不知道我给你送了什么生日礼物?”
顾淮摇头,把目光投到别的地方去,就是不看沈宴如。
被刻意忽视的沈宴如早就习惯了这种小把戏,笑意渐深,秀气修长的五指放到了顾淮的袖子上,缓缓向下移动……
“喂!”顾淮被抚摸了一下,悚然猛地回眸,拍开沈宴如的手,“你是不是手痒痒啊?”
更离谱的是,她后退几步之后,发现一向被别人触碰到之后,身体反应都没有这般大,现在就跟触电了一样!
沈宴如笑得肩膀抖了抖,看着反应这么大的她,弯起了一双漂亮的瑞凤眼,暗红色的双唇也勾了起来。
顾淮被气到了,心想: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吧,煞笔沈宴如!
她伸手就给了沈宴如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怎料友好手势还没收回去,沈宴如眼疾手快就攥住了她的手。
力气之大,让顾淮很难挣脱。
沈宴如“啧”了一声,丝毫不顾形象,将自己的鼻子凑到了顾淮的中指前——
“靠靠靠救命啊!”顾淮恐惧地睁大了双眼,眼看自己的中指要捅进沈宴如的鼻子里了,洁癖顿时就犯了,连连收手要挣脱。
在这一刻,她只感觉到无尽的恐惧,一点都不想再挑衅了!
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其中有不少人好整以暇,都想看看热闹。
被松开了手之后,顾淮又后退了几步,指着沈宴如的鼻子,嗔怒:“沈宴如,你好歹也是个美女,能不能不要做这么小学生的事情!”
沈宴如笑得露出了一排皓齿,就跟看着小朋友似的,也不反驳顾淮,语气像个温柔大姐姐:“是你先对我竖中指的呀,我只是‘教导’一下你。”
顾淮“你特么”了半天,也没憋出个什么来,朝沈宴如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还不忘三步一回头比个中指。
留在原地的沈宴如对这个幼稚的行为依然是笑得很开心,好像被比中指的不是她一样。
路过的贵宾:“……”
这姑娘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