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府。
昨夜亥时才将媳妇接回家来,直接便睡了,什么都没做。
好容易晨起时能温存温存,没一会儿又有下人来禀说世子府遣了人请夫人过去,南门疏即刻就道:“把人给我打出去。”
门外的下人则说:“来的是明霄姑娘,不……不敢打。”打不过。
南门疏抽了抽唇角,看来世子正是为了防止他这边整幺蛾子,才特意派了明霄来跑腿的。
裴姝元起身整理身上半脱不脱的衣服,很快被南门疏抱住了腰身,只能去推他的脑袋:“都快辰正了,你还想怎样。世子妃昨夜才刚生完,身体彻底恢复之前的这些天都很关键。”
推是推不开,她只能改变策略,温柔地摸他:“你前段时间就因为世子妃的事把世子得罪了干净,他没把你怎么样,已算是网开一面了。我在这种时候去帮忙,还能安抚安抚他们夫妻二人,以免你哪日又作死,连救你的人都没有。”
“唉,你之前说那刺猬一见你就害怕,公子怎么还肯让你去陪她?”南门疏有些受用,便暂且松开了她。
裴姝元顿了顿,掀开被子下了床:“我也不知道,不过至少昨夜她并不反感我。”
南门疏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想了想,决定还是跟她一起去见明霄。
明霄是十分典型的能坐不躺、能站不坐的武者,而且没有一到别人家中先喝水吃东西的习惯。即便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两杯,她还是只抱着手臂站在大厅中央,微微仰起头看着正对门口的主座上的挂画。
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她转过身,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见裴姝元身旁还跟着南门疏,立刻暗了下来。
不过她很快又舒了口气,直接对南门疏说:“公子想让郡主在世子府住一段时间,还望南门大人允准。”
南门疏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裴姝元就先一步道:“是世子妃的精神出现了状况?”
明霄似乎在惊讶她是如何知晓的,点点头说:“越姑娘现在不让世子府里的任何人接近她和小姑娘。她现在睡醒了,内力充足,即便是公子也无法强行近身。
“她的伤口……有几个侍女是专门安排去帮她护理伤口的,她不让别人碰,自己又不好处理,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会很麻烦。”
裴姝元抿了抿唇,南门疏的表情亦严肃了不少,抱起手问:“你也不行?”
明霄看着他:“我可以。”
“既然这样,你和世子,一个帮她护理伤口,一个帮她照顾孩子,不就够了?”
“问题就在于,昨夜无人在身边时,越姑娘是放心让公子近身的。”明霄皱了眉,“可今早我一去,她对公子就十分排斥了,她和孩子都不给碰。现在我出来了,她才允许公子在她身边。”
南门疏突然想笑:“你和世子同时出现,溪桥居然选择你而嫌弃他,他怕是想吃了你罢。”
明霄不再看他,转向裴姝元:“因为我可以靠近越姑娘,所以公子猜测郡主也可以,便让我来请郡主过去。”
这丫头平时话不多,却不想真说起来连逻辑都讲不清。
南门疏摇了摇头。不过虽然他没听懂,宝贝媳妇却是听懂了,郑重地点了头:“我明白了,这便走罢。”还嘱咐他说:“你先留下,帮我装几件换洗衣物,等下再送去世子府给我。”
两个似乎什么都懂的女人先一步离开后,南门疏在家思考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什么,最后还是老实地给装了行李,大摇大摆地骑马去了世子府。
没想到在世子府门口接待他的居然还是明霄,一路引着他去了重景的书房。路上他问自个儿媳妇有没有受了那刺猬的委屈,她只说一切顺利。
估计姝元的情况和明霄一样,一旦与重景同时出现在越溪桥眼前,后者一定会被打出来。
现下正在房中陪着越溪桥的正是裴姝元,于是重景就出现在了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就是个议事的地方。重景平时找麾下的几个幕僚议事都是在书房,而参与此次议事的除了他和明霄,还有慕家的嫡二郎君慕书隐。
之后就再无旁人了,如此搭配倒是第一次。
他们三人之间好像没什么共通之处,若强行说有,只能说都与越溪桥有点关系。虽然他和越溪桥的关系不比从前了,但好歹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人之一。
明霄就不必说了,如今刺猬对明霄的依赖甚于重景,虽然不知是为什么,但应该不全是因为愧疚。
而慕书隐么……
南门疏和明霄进屋时,重景和慕书隐显然已经谈上了,后者正在说:“上次世子妃特意去见家父,虽说了很多不客气的话,但家父对于世子妃更多的明显是怜爱与疼惜。
“起初我们都还担心世子妃遇人不淑,后来得知她腹中的正是世子的骨肉,才彻底放了心。”
见他进门,慕书隐还不忘合了扇子转向他行礼:“南门大人。”
重景并未看他,只向慕书隐道:“除了慕沈,慕家其余人对她也都是同样的态度?”
慕书隐的笑容僵了些:“这……家母对却吟姑姑并没有太深的印象,二叔与却吟姑姑的感情也不像当年她与家父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