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儿不知阿雄打着什么主意,又夺不走他的缰绳,只好抱住剑,警惕地跟在他身后。
鼓声与唢呐声渐渐逼近。瞧着快到时间,阿雄终于若无其事般开口,“姐姐,其实我忍你也已经忍够了。”
香儿周身一紧,就听他继续,“你不是阿娘的孩子,却总是借着那副柔弱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心疼你、照顾你,连阿父也不例外。就算只有一个梨,他也会让给你吃。”
“所以我知道要去争。只有争得狠了,只有让他知道谁的命更金贵,父亲才不会偏袒你。何况你的东西,本来就应该归我。现在嘛......”
他笑着摇头,“看来我争对了。”
谈话间,身后已然吹响唢呐,奏起欢歌。四人抬着花轿,沿着正道,一路扬长而来。
城门缓缓打开,人群潮水般涌出。
就在此时——
阿雄猛地一把夺过香儿手中的布袋,一夹马肚,飞速行远。
朝城门冲去的一瞬,布袋滑落开,露出了雪亮的长剑!
日光在长剑上滚过的一瞬,立马有人高声叫道:“那柄剑!是逃犯手里的剑!”
不由阿雄反应,身旁就有人一把拔出刀,向着他砍来——埋伏在人群中的,有藏龙寨的人!
香儿的呼吸卡在了喉咙里。
她盯着那抹身影从马背上翻下,呆愣一瞬后,拼命拨开人群要往前冲,“阿雄!”
哪里还容阿雄反应?那刀快如雷闪,他左手刚刚挂了彩,背上又是一刀,疼得当即哀嚎出了声。
四下全是尖叫着逃窜的镇民。阿雄招架不住,忙大声叫道:“别杀我!我、我什么都招!那花轿......”
谁知他没来得及将话说完——
当空便掷来一柄飞刃,贯穿了他的胸膛!
阿雄猛地睁大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了插在胸口的飞刃。
他茫然抬头,不等将纷乱的人群认清,口中就大股大股涌出了血。
银票从袖中翻落在地,定川剑倒在一旁。他下意识去抓,手在触碰到定川剑的一刹,垂落在地。
四下随即传来尖叫:“杀人了——!”
而在这一刻,香儿赶到了。
她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面前一切。
看他怀着那惊诧神色,阖上双眼;看周遭人尖叫着咆哮着,一片混乱;看这混乱之中,还有人顶着头破血流的风险,拼命去抢夺撒在地上的银票......
耳旁里面传来叫喊:“剑在那里!他们是同党!”
她被叫声唤回了神,强忍下心头翻涌而至的情绪,一把夺走剑,发了疯地翻身上马。
也不顾及朝自己挥刀乱砍的人,策马朝着城门奔去!
花轿已被抬到城门之下。等抬出城门,城门就要关了。
香儿死死地贴在马背上,挥刀的人包抄着冲来。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只顾紧紧盯着城门,任凭剑光贴着身旁落下!
而定川剑似是有灵,竟在刀刃险险劈砍到她身上时,凝出阵法,阻滞住攻势。她奔了这么久,刀光剑影之中,居然没有受一点伤。
在那片嘈杂混沌之中,她忽然见着一抹蓝色身影,逆着人潮擦过花轿,朝自己奔来。
与此同时,身旁人一刀劈断了马腿,香儿惊叫一声,滚落了一地的灰土。一抬头,便有无数柄长刃架在脖颈旁——
“说!你和那人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