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刘梦雅还装模作样地将额前的头发别在耳朵后边。
螓首蛾眉,在昏黄烛光的滤镜的加持下,美人的脸蛋朦朦胧胧,颇有一番成熟.女人的独特韵味。
村长咽了咽口水,眼神十分下.流地往她胸前瞄着,
可他还是顾忌着刘梦雅的身手,没敢轻易开口。
然而刘梦雅已经看见了对方身上支撑起来的帐篷。
——懂了,这些新娘子遇见的,可不就是先.奸.后.杀的戏码么?
她冷笑一声,抬脚重重碾上去,对方立时不受控制地屈起身体,嘴里吐出杀猪般的惨烈嚎叫声。
“啊!!!——”
“救…救命…”可喊出来的一刹那,村长才回忆起来,刚刚为了进来找花月谈条件,早就把外头的村民全支开了。
而且景风尧还当众警告所有人不准碰新娘子,他的那些亲戚没再敢跟着他前来胡闹。
他目露绝望之色,想开口求饶,既碍于脸面,又疼得说不出话。
到底什么都说不出来。
*
瞄见窗外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也不知道对方偷听到了多少。
但对方没有动作,她也没精力去顾及那人。
刘梦雅谨慎地弯下腰,附在村长耳边低声问话:
“村长,据我所知,在这个村子里,所有村民都是不能做坏事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做了这么多坏事…”
她用气音道:“还没死呢?”
说着,她又踩着原来的位置重重碾下去。
随着村长惨叫声的再次响起,门外却忽然闯进来一个人。
“史总?”刘梦雅诧异地扬了扬眉毛,“怎么是你?”
紧接着她又打趣道:“我这还没洞房呢,怎么一个个的就都来闹洞房了?”
*
史浩宇老早就在门外偷听了。
黄金灿倒好,一个人安安全全地躲在吴嬷家里,反倒是叫他过来看看情况。
看着刘梦雅脚下踩着的村长,以及她手上那把明晃晃的尖刀,史浩宇咽了一口唾.沫。
他做梦都没想到村长才是真正的凶手!
但既然凶手已经找到了…
“梦雅,快动手,”史浩宇没搭理刘梦雅的打趣,闻着空气中腐败的尸.体气味,他忍着恶心催促道,“杀了他,我们就能通关了!快点!”
刘梦雅看着对方眼里异常兴奋的光芒,转了转眼珠,她道:“史总,我毕竟是个女孩子,打人骂人我在行,但是真的杀.人…我还是不敢的。”
史浩宇:“......”
迎着对方眼底显而易见的“你在逗我”的意思,她知道对方是想起了黄金灿受伤那件事。
刘梦雅继续道:“您也是瞧见过的…就算我再刁蛮任性,顶天了也不过是划伤了黄哥的手臂…要不然,在那个时候,我分明有杀了黄哥的实力,我为什么不动手呢?”
刘梦雅埋怨似的觑了史浩宇一眼:“因为我不敢呀!史总!”
见对方有几分相信的意思了,她又道,“史总,要不算了吧…毕竟我们都是守法公民,还是等花月回来再做决定吧。”
说到这里,史浩宇才想起来他一开始就想问刘梦雅的问题,他刚刚被找到凶手即将通关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连这茬都忘了:
“你为什么要跟花月调换身份?花月呢?”居然连他跟黄金灿都瞒着,真是目无尊长!
刘梦雅想要解释,越说却声音越小,仿佛怕惹得黄金灿和史浩宇不开心似的:“花月担心陈潜的安危,想去看看陈潜的情况,顺便把他救出来…她觉得你们肯定不愿意去,只好自己去了。”
史浩宇点了点头:这话倒是不假。
“行了,那你把村长交给我吧,我来解决。”
“不行!史总,我们都是守法公民,不能做这种事。”刘梦雅佯装护住村长,“我们不像这些坏人,杀.人藏.尸,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
莫名觉得自己被骂的史浩宇:“……”
他指着村长,眼神变得阴沉:“梦雅,你到底杀不杀他?”
“要是你不敢,就换我来。”
“这只是个游戏,你别圣母心泛滥。”
刘梦雅:“可是...”
“别废话了,梦雅”他阴沉沉道,“我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你要是还敢挡我,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刘梦雅闭了闭眼。
像是被对方说服了,她走到史浩宇身边,犹犹豫豫地把刀递给对方,轻声说:
“我去守着门,不让其他人进来…史总,你…你随意吧…”
“要是你也不敢,要不然就放了村长吧…”
却被史浩宇痛斥道:“你在说什么傻话!”
眼见自己手上的刀被夺走,刘梦雅只好走到门口处,像是不敢看房间里的情况,一双画了眼线的漂亮眼睛只能直直地盯着窗外看。
史浩宇嘲笑般地哼了一声。
*
就在史浩宇背过身去的那一刻,刘梦雅却悄悄勾起了唇角。
——她倒想看看,村长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也想看看,在这个村子里,杀了人的人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反正一个人连死三次才会真的死亡。
像史浩宇这种贪生怕死、只知道躲在吴嬷家的猪队友,让对方死一次,来帮助她和花月能顺利通关有何不可?
正如他所说的,她何必圣母心泛滥?她吃饱了撑的!
他还想对她动手呢!
刘梦雅眼角瞥到史浩宇发狠地把刀捅进村长肚子里,一刀接一刀,甚至兴奋得连裤腿都在抖。
村长的求饶声,尖刀撕裂肠胃和皮下脂肪的“噗嗤”声,史浩宇嫌吵骂娘的声音...
她无声地笑了。
若是天底下的恶人都能像这般自相残杀,好人何至于会死得那么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