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逸念推开门页,西园里的装潢与前面的破屋子天壤之别,在层层帘幕之后,揭开珠帘的轻响。
那端坐于窗前的柔弱少女,将隔窗拉得紧紧的,不让一丝光亮进入。
分明向往着阳光,却不敢见光。只能痴痴地望着这永不可能属于自己的锦绣富贵。
身上穿的衣服据说是从几个有孩子的人那里买的。而一套完完整整的衣衫,应莳孜是从来都不敢奢求的。
她现在穿着了,穿着了就不想脱了。
“少主,你让我单独给她一个房间,所以就擅自做主,接她到了你的屋里。”
燕离的声音落在少女耳畔。她慌慌张张地从窗台上跌落下来,刚微微抬头,就想起自己丑陋的伤疤,迅速低下了头。
尽管只是一眼,她也看见了金枝玉叶的景家少主,白净,优雅,确实是像天上的仙子。
和地上的泥土比起来,差距太大。她的眼中,莫名地,闪过一丝算计。
“嗯,好。”景逸念点头,就让燕离停下,自己仔细端详着这位未来的反派。
不敢直视别人,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自卑。应莳孜从小的时候,其实就一直受着心灵的创伤。一旦和别人作比较,自己的心里就会不平衡。
于是也不多言,就这样直接拉了一张凳子坐下。
手上,燃起了一团火苗。照亮了冷寒的室内。
温暖的火焰明亮夺目,却也是只会照亮别人。
应莳孜拿不准景家少主的心思。她见惯了那老婆子和富人打交道的谄媚模样,也见过了那凶狠的父亲见到官爷的唯唯诺诺。
现在到了她自己,但她竟谁也不想学。却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能维持着跪在地上,她怕死,也怕挨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