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065(2 / 2)重生之凤鸣朝阳首页

而当年南安侯府的世子叶羽,在叶家宗族中排行第九,也被称作叶九郎。

肃王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抬起了脚步往前走,可他冷肃的身影却已蔓上了孤寂与哀伤。

她看向宁千鹤,他的眉心皱的很紧,嘴唇被咬的发白,脸上的血色一分分褪去,显然是极痛的,可他跪着的身影依然笔挺,连都没有露出一声。

肃王亲下的手,又是在公堂这种地方,自然没有人给他请大夫。

凤鸣笙在心中轻轻的叹气,今日这一场公审,针对的本来就是凤家。可今日这戏码看下来,她竟不知对方想做什么。可不论他们想做些什么,她不希望,这样的年轻人,死在她的眼前。

她抬头,正欲出声替他请大夫,却见定北侯也从位置上走了下来。

肃王拾级而上,定北侯凝眸向下,错身而过的两人,有着相似的侧脸,就连紧抿的唇,也绷紧成相似的弧度。

定北侯径自走到了宁千鹤身旁,突然半跪下身,平视着宁千鹤。

凤鸣笙惊的站了起来,连叶鸢低泣的眉眼都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愕。

他们一句话都不曾说,可宁千鹤转过了头,把受伤的背对着定北侯。而定北侯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握住了他背上的那支箭。

箭拔出的瞬间,血液喷涌而出,溅了定北侯一身,甚至撒上了他清俊冷厉的眉眼。

可定北侯只当是自怀中掏出了一瓶药粉,直直的倒在了宁千鹤还出着血的伤口上,直到整瓶药粉都倒完了,甚至还想再拿一瓶继续撒,见宁千鹤肩上的伤口没再出血了,方才作了罢。

他站起身,就那样顶着一脸的血污走向了公堂中央,略施了一礼,虽是对着两位大人的方向,却只看着肃王,眉眼和声音都带着疲惫:“王爷,两位大人,昭身体不适,就先行告退了。”

肃王没有说话,两位大人自然不敢说话。

定北侯原也不需要他们说话,自顾自的往外走。

“叔父。”

凤鸣笙开口,叫住了他,“鸣笙福薄缘浅,从未见过祖母,是您在祖母膝下尽孝。难道今日,您忍心见旁人污蔑祖母,辱及祖母的清誉吗?”她伸出手,抚向胸口,尽量控制住自己显得过分激动的语气,“叔父,还请您留下,听听她怎么说。”

她说着,走至定北侯身前,递了手绢给他。

定北侯什么也没说,可他接过了手绢,拭去了脸上的血迹,坐回了原位。

这已经表明了态度。

于是,叶鸢压抑着血色与愤懑的声音再次响起。

“顺和四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九,冬至,世宗携百官至西郊祭天。酉时,有鄢支乱贼行刺世宗,幸淮、信两王以身相护,帝未受伤,兵部尚书李恒斩贼首南安侯于刀下。后查,此乱贼为南阳王豢养,匿于南安侯府,故贬南阳王为上虞侯,囚禁于府,诛南安侯叶氏九族,并清缴鄢支后人,史称壬酉之乱,又称南阳宫变。”

“可笑的是,顺和二十七年,鄢支在南阳王前往迎亲之时国破,幸存的鄢支人为此对南阳王恨之入骨。而那之后,南阳王便被世宗厌弃,此后十五年,再不曾踏入皇宫一步。就连顺和三十二年,南阳王娶妻,也未曾入宫觐见。”

“而南安侯,也因旧伤未愈,只如普通臣子随行,并不负责防卫。那年西郊祭天,负责防卫的是时任兵部尚书的李恒,正是李氏谋反案中的李源之父。”

“多么巧,那场壬酉之乱中,满场的皇亲国戚,王公大臣,却只死了南安侯,偏偏南安侯就是主谋。”

说到这,叶鸢轻笑出声,笑容凄厉而哀婉,“变乱发生后,大理寺卿丁忧,御史大夫告病,左相告老还乡,案件三易主审,最终交由懿清公主,不过半月便查明了所有来龙去脉。”

“变乱中还活着的乱党交代了所有事情,而懿清公主在南安侯府中搜出了南阳王的亲笔密信,在南安侯夫人手里找到了与鄢支私相往来的证据。”

“只是白叶茶而已。南安侯夫人来自鄢支,不过只是喜欢鄢支种的茶而已,也称得上是与鄢支私相往来寻求谋逆的证据吗?”

凤鸣笙所知道的南阳宫变,不过只是短短的几行字。

可叶鸢说来的南阳宫变,的确是疑点重重。

不过,白叶茶?

南安侯夫人也喜欢白叶茶,那虞晚舟是来自鄢支,还是南安侯府?

“承平元年,我遇见了李楠。”

说到这,叶鸢的眉眼都带上的不耻和自嘲,“他虽不学无术,却是李源最宠爱的儿子。”

“为了讨我欢心,他从家里偷了一封带火漆的被拆开的密信给我。”说到这,叶鸢抬头看向凤鸣笙,一字一句的开口,“那火漆是凤家密印,信上盖着懿清公主私印,信上只有六个字。”

“冬至,西郊亡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