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嫌隙(1 / 1)三世樱落三世羽首页

看着白嫣若的表情,落舞樱突然明白了什么。刑部是如画的管辖,而如画听命于歌绾颜,如此一来,那刑部反而成了白嫣若的保护地了。   目光冷眼扫过白嫣若,落舞樱自是不会让她得逞。   “王。”落舞樱挡在白嫣若身前,道:“长生楼与燕成贺达成同盟,处处与玄天门为敌,那长生楼出手诡异,其主夜槿羽又会各种阴邪蛊毒之术。如今整个玄天门只有白嫣若懂得苗蛊之道,若没有她,整个玄天门……”说到这里,落舞樱故意停住,假装不敢再说下去。 “哼!”齐月霖铁青的脸上更多了一丝杀气,“你意思就是孤的玄天门没有她白嫣若就会垮掉么?”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白嫣若玄天门资历最老的天刹,若她去了刑部,必然引起玄天门内各种非议。”   齐月霖面色愈加阴寒,“资历最老,就敢违背孤的旨意,若她升为神杀……” 他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勃然大怒,几乎歇斯底里,“魂一,把白嫣若拖下去五马分尸。”   门口的如画和魂一陡然一惊,却瞬间明白了什么,白嫣若曾经是冷色的人,是冷色把她提上了天刹。  “王。”这一下白嫣若抖如筛糠,忙爬过去求饶,万万没有料到齐月霖会突然改变主意要赐她一死。   “流水,把她给孤拖下去。”齐月霖厌恶的后退几步。   落舞樱领命俯身抓起尚秋水,用内力耳语,“白嫣若,对不住了,这是贤妃的意思。”   哭着求饶的白嫣若回头盯着落舞樱假扮的流水。   “宫中消息说落舞樱熬不过今晚,贤妃说你任务完成了。”   抖如筛糠的白嫣若眼底当即布满血丝,恍然大悟。落舞樱一死,那么她白嫣若的确毫无利用价值,而自己又知道歌绾颜的秘密,她当然不会让自己活着。几乎是咬牙切齿,白嫣若蹦出几个字,“她想我死,没门。”   落舞樱却是冷然一笑,当年她之所以这么相信白嫣若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不仅是因为白嫣若是冷色的看护,更多是因为白嫣若当年和歌绾颜的确不合。   歌绾颜性格霸道,处处要强,而白嫣若自视天刹身份十分清高,两人暗中相斗无数次。可落舞樱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这两个水火不容的人竟然达成了共识。好在流水曾向落舞樱透露,前些日子白嫣若就被歌绾颜关在了刑部,这意思,她们两个仍旧有间隙。而落舞樱要做的就是,继续挑拨。   白嫣若一把推开落舞樱,猛的跪在地上,“是歌绾颜让属下这么做的,一切全是歌绾颜的意思。”   落舞樱站在旁边,眼底闪过一丝不可见的笑意,冷冷看着白嫣若像狗一样爬到齐月霖身前。   “的确是我的主意,”恰在这个时候,一道柔美的语声接了过来。   众人回头,看着歌绾颜款款的走了过,她走到落舞樱身边,传音道:“让她禁声。”   落舞樱上前,伸手点着了白嫣若的哑穴,看到歌绾颜走到齐月霖身前恭敬的跪下,柔声道:“我这么做,有我的原因。” 齐月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垂首而立的落舞樱身上,“你且将她带如刑部。”   落舞樱将满是不甘和怨恨的白嫣若带了出去。对齐月霖来说,白嫣若只是一把杀人的工具,可有可无。可歌绾颜还有一个身份:贤妃。   齐月霖城府极深,这些年来,近身的女子始终只有歌绾颜一个,可以想象他对歌绾颜的信任和依赖。因此,白嫣若不足以也没有能力扳倒歌绾颜,说不定还真被歌绾颜杀掉。  今日落舞樱的目的,是要白嫣若和歌绾颜彻底决裂。  她拽着白嫣若刚走几步,如画竟然快步走在前头,“跟我来。” 他声音很轻,灰色的衣衫显得身体单薄,落舞樱跟着他走了几步,才发现原来刑部入口换了。   阴暗而晦涩,浓烈的腐朽味道扑鼻而来,内部结构和九年前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   如画拿出钥匙,打开一个铁门,落舞樱解开白嫣若的穴道,将她丢了进去。 “放我出去,歌绾颜不得好死。”白嫣若像疯子一样扑上来,双手仅仅的抓着铁牢,眼底几乎要喷出血来。   看着她满头的血,看样子伤口又裂开了。   “如画大人,睿亲王只是说将她关在此处,若是出了事,我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如画垂首站在暗处,神色无法看清,“是,她不会有事的。”说着,他打开钥匙走了进去,直接点了白嫣若的昏穴,重新替她包扎好头上的伤口,只是,没有给尚秋水服用那筋脉断续膏。 “如画大人。玄天门人手紧缺,白嫣若这头上的伤口几时能好?”   如画背对着落舞樱整理药箱,听她这么问,反问,“流水你想她几时好?”   “我不懂医。”落舞樱抱着手臂站在暗处,此时,她脑子里想倒是如何让白嫣若‘安然无恙’。  “此处潮湿阴暗,多留不宜。”如画的警示声传来,落舞樱当然懂他话中之意,虽然是刑部,但是并不是想来就能来的。   落舞樱看了白嫣若几眼,这才转身出去。   到了门口,天已经微凉,落舞樱看着歌绾颜的寝殿,烛火摇曳,透着暧昧的光。   “绾颜媚术日益渐长,但凡有欲的男人都难以逃脱她的诱惑。”如画站在旁边的阴暗处,幽幽的说道。   “是么?”落舞樱回头扫了如画一眼,“那如画大人呢?” 当年的落舞樱也不明白,为何一个身为男人,却取了一个像女人的名字。  如画,江山如画。  暗处的如画身体不经意的颤了一下。  但是如画的话里面却透着隐含的信息,就是此时的歌绾颜和齐月霖正春宵一刻,但是,这春晓暖帐用的却是媚术。   落舞樱半眯起眼睛,嘴角勾起淡淡笑意:这歌绾颜如今只能靠媚术留住齐月霖了么?   “流水手受伤了?”冷不丁的声音传来,落舞樱这才发现如画竟然还没有离开。   “小伤,不劳如画大人费心。”   如画沉了片刻,“既是如此,那我便先去替贤妃做熏香了。”   熏香?落舞樱眼皮一跳,盯着如画离开的背影。如果她没有记错,昨晚夜槿羽被困在歌绾颜编织的忆境时,身前就点着一支熏香。   “大人,等等。”落舞樱追了上去,微笑道:“如果大人不嫌弃麻烦,能否也替流水包扎一下。”   如画并未抬头看落舞樱,晨光下,他面色显得过分苍白,甚至能看到皮肤下筋脉的纹络。   “那你随我来。”   落舞樱跟在后面发现他走路步子有些许有些凝滞,似乎有些不正常,恰此时,已经来了如画的小院。   院子很偏,放着许多箱子,各种草药□□味道都扑面而来。   落舞樱跟着进屋,当即了然,里面全是曼陀罗花,而其中一张桌子上,放了几根紫色熏香,那熏香和昨晚夜槿羽身前的一模一样。奇怪的,明明只有不到十根的熏香,却是分开放在了两个盒子里。   “你坐。”如画拿出一个干净的软垫放在椅子上示意落舞樱坐。   落舞樱坦然坐下,她倒不担心如画会对她用毒,要知道,当年如画的医术还是她亲自授予。   “伤得有点深。”他拿出棉花用酒精小心的替落舞樱清理,道:“怕是要落下疤痕。”   “这点疤算得了什么。”落舞樱目光这才落在如画身上,他低头坐在她身前,长发用青木簪子挽起,几缕青丝垂落却让他看起来更加苍白消瘦,他五官线条比常人柔和,说话声音轻柔周身透着儒雅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