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二十五章 棺木(2 / 2)相府嫡女:王爷怼妻一时爽首页

男子的手心攥着汗,目光灼灼地投放于那方。

“你们可有办好事?”

此言乃是秦惜文向自己的属下发问。

“一切皆已办妥,还望七公主放心。”

“好,那便将那棺木打开来吧,让南越天子彻底瞧瞧自己那心心念念的女人如今究竟是否还活着。”

虽是七公主自个儿下的令,然而她的心头却难免还是有些不适,尤其是在瞧见身旁男子那双殷切期盼的眸子时,秦惜文的心底便更是涌上了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是想要离开的,携带着自身仅剩的一丝尊严而离,可是每每想起秦惜容的死,她便无法抱持着如此单纯的念头了。自己失却了最重要的人,便愈发想要破罐子破摔,似乎摧毁掉一切便能使得她的心灵稍微得到些许慰藉,好似由此便能掩盖掉过往所犯的无法被弥补的过错。

然而再强硬的心终究还是会疲怠的,陌蜮衔数次的冷待无疑是对七公主心灵的巨大摧残,此时此刻,瞧着心底的郎君为她人忧,她人怒,秦惜文到底还是绝望了起来,她开始思衬着,自己是否还有继续作恶下去的必要,兴许继续作恶非但会给陌蜮衔带来痛苦,亦会将自身拖入难以挣脱的泥沼中,这当真值得吗?

此番尚且还残存着纯真的念头好不容易从脑海中涌出,却残酷地被下一幕的光景所残害,秦惜文动摇的双目陡然变得阴冷起来,她忽而觉得自己适才的念头实在过于可笑。

此时,但见在陌蜮衔深沉的期许中,那旁的蒙面之人齐齐将棺木启开,然而呈现在陌蜮衔眸前的却并非他所预料到的光景,而是一大湍渐渐干透的血迹,以及一具憔败到几近殒命的尸骨。

男子彻底怔住了,秦惜文亦怔住了,他们双双望向不远处的棺木,目光中无疑皆是不可思议的意味。

“这……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陌蜮衔大声质问起秦惜文,眸中的怒火像是要将眼前之人燃成灰烬。因为那棺木之中躺着的压根儿便不是祁千凝,至于此时躺在棺木之中的到底是何许人也,陌蜮衔便浑然不知了,他只瞧得见此人之身被猩红浸染,想必不久之前应遭受到歹人的侵袭才落得如此田地。

此时此刻,涌入陌蜮衔脑袋中的头一个念头便是秦惜文在耍弄自己,可自身的目光一触及到秦惜文那张惊慌失措的面容,陌蜮衔便当即打消了心头的猜想,再也不觉眼前的光景是秦惜文弄的花样了。

“这……这到底是怎的一回事!”

秦惜文瞠大着双目,十足惊悸地凝望着那与自己预期中判若天渊的场景,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人质就这般无了踪影,因为棺木中躺着的正是秦惜文的奴仆,纵使浑身猩红,秦惜文亦能一眼识得他。

“你们这群畜生!究竟办的什么事!”

在发觉自己已然失却祁千凝的刹那,秦惜文的心头忽而油生出一种莫名恐慌的情绪,像是有数支利刃齐齐抵着她的喉管,她的性命随时可能受到来自四方那不确定的危殆,秦惜文乱了阵脚,汗珠不断从她的额上冒出。

眼下,那旁的蒙面之人似乎对棺木中的光景毫无惊讶之色,他们的脸上甚至流露出了愧怍与抱歉的神容,秦惜文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奴仆们一定在来路时受到旁人的威胁。

忽而,她骤然发觉此方光景中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自己此行只派遣了区区六人护送棺木,棺木中明明躺着一人,为何眼下却还有六人在棺木之外?

一阵毛骨悚然的凉意瞬间渗透至秦惜文身体的各处,而她的那双目光亦在思绪刚起之际猛然落到了最后的蒙面人之身。

此时此刻,秦惜文才忽从梦中惊醒,当她的眸子同最后一人的眸子对视而上之时,她的身子不禁微颤起来。

没错,那是双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睛,更是她于这世上最为憎恶的双目,最重要的是,那绝非自己手下人的眸光,而是出于女子的瞳孔。

“祁千凝!”

秦惜文下意识地骤然疾呼起来,浑身颤栗着愠怒与不甘。她实在未曾预料到祁千凝的本事竟如此之大,自己一直紧紧攥在手中的宝贝终于还是被人轻易夺了去,之后孤家寡人的她还能何去何从呢?

她的疾呼彻底撕开了此地一直漫溢着的压抑气氛,场子愈发焦灼起来。

顺着女子的疾呼望去,陌蜮衔迅即地于那旁的蒙面之人中捕捉到了其心心念念的面孔,纵使那女子只留出了双目在外,陌蜮衔也能透过那密不透风的黑布清晰地将祁千凝的面容描画出来。

男子勾起了唇畔,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