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五公主究竟死在何人之手,七公主的心底应该再清楚不过,虽说朕当时并未瞧见是您亲手杀了人,但事发之时的确只有你们二人共处一室,不是你还能有何人?难不成是五公主自刎身亡的吗?七公主倒也不必强词夺理,你觉得朕会听信您的狡辩吗?”
陌蜮衔的态度仍旧戾气十足,他实在不明白眼前的女子到底是如何做到若无其事的,午夜梦回之际秦惜文就不会因为噩梦惊醒吗?能将过往待她最亲的女子亲手杀死,对待自己的亲人尚且如此,秦惜文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秦惜文的面色因为陌蜮衔的态度陡转直下,双目之中满含的皆是不悦,然而事到如今这女子还在强行狡辩,她坚定地摒弃是自己亲手杀了秦惜容的事实,几乎达到了恬不知耻的地步。
“陛下,臣妾根本不知您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今日我们不是来迎接追风将军的吗?怎的突然便开始追查起五姐的死因了,难不成陛下您不想快些见到您心心念念的女子吗?”
话题一转至于祁千凝的身上,陌蜮衔那嘲弄鄙夷的神容当即便被一抹凝重严冷所取代。是啊,在此同秦惜文多费口舌作甚?不如快些见到祁千凝才是正经事。
“陛下,请吧。”
秦惜文继续说道,陌蜮衔却对此不解。
“去何处?难不成今日不是在此迎见那女人?”
“当然不是,臣妾如若将追风将军带到此处,那陛下岂不是要明抢了?臣妾才没有那般愚钝,陛下倘使真当想见到追风将军,臣妾劝陛下还是快些同臣妾一道出宫去才好。”
此言一出,陌蜮衔登时咬了咬牙,眸中散逸出一掠而过的凶光。
“哼,秦惜文,你还当真是处心积虑啊。”
“陛下过奖了,人质到底还是要牢牢把握住手心底的才是,倘若陛下站在臣妾的角度,怕也会不遗余力地将人质掌控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吧?明明是寻常之理,陛下为何要责怪臣妾呢?”
四目对视,二人传递着的是心中的敌意,只不过一个是以笑面表露无疑,一个却是以阴冷展露而出。
“那便请七公主带路吧。”
一字一顿,字字皆冗杂着陌蜮衔心中忿恨的怨毒,他始终憋着一股气,在未曾见到祁千凝之前,这口恶气只能一直憋在暗处,无法彻底被暴露出来。
“陛下此言有误,如今臣妾入了陛下的皇宫,自当是陛下的妃子才对,陛下应当唤臣妾淑妃,而非七公主才对。”
秦惜文浅浅一笑,目光却始终锁定在眼前人的身上,似乎是在待着陌蜮衔开口。
“淑妃?哼,还望日后你能配得上朕赐给你的淑妃二字,从前七公主您到底表面还算贤淑,如今甚至就连这表面也懒得佯装下去了,朕在想着是否该给您换一个称号为好。恶妃?凶妃?毒妃?不如您便在这其中择一个吧,朕将其赐给七公主,如何?”
秦惜文面不改色,唇畔依旧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陛下,只要您不觉臣妾给您丢脸,臣妾什么封号都能接受,到底臣妾如今是您的妃子,便应无条件地顺从您才对,陛下所言只要合乎您自己的心意则好。”
话毕,秦惜文当刻迈开了步履,率先走到前头领路。
下一刻,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忽而止住了脚下的步伐,稍稍侧首道:“哦,对了,适才忘了提醒陛下您一句了。待见到追风将军之后,也就是今夜,无论如何您也得同臣妾圆房才是。倘使您不愿履行夫妻之实,那也莫怪臣妾破罐子破摔了。”
秦惜文浅浅地笑着,那扬起的唇畔是那般柔情,可她的口中无疑却在吐着凶恶威胁的话语。
言语一落,她再度回过首去,旋即迈着轻盈的步履缓缓离开了此处。
瞧着她的背影,回味着女子适才的言辞,陌蜮衔的双目不由自主地微眯下来,神容逐渐趋于阴险。
“秦惜文,总有一日朕会亲手将你的脑袋给拧下来。”
天子的怒意昭然若揭,他最不情愿的事情就是被旁人威吓。如若非得说出在这世上还有人能够威胁到他的话,那便只有祁千凝一人可以做到,旁人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