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嫁,以后还不知有哪户人家肯要你咧!”
听听,这是亲奶说的话吗?
哪有亲奶希望自个儿孙女嫁不出去的,说陈周氏是个眼皮子浅的,一点没错。
“奶,我堂舅什么德行,你会不知道吗?”
站了许久的陈志超,终于忍不住开口。
走到陈秋净的身旁,冷冷望着神色错愕的陈周氏。
“方才您说的话,我全听到了,您既然贪图小舅的五十两银子,不如将二房的玲玲嫁过去,反正,这事儿不也是二房告诉您的吗?”
说话之间,陈志超大步流星走到隔壁老宅,一把将大门打开。
正偷听的钱氏和陈玲玲反应不及,差点跌倒在地,神色尴尬看向神色冷冽的陈志超。
“超、超哥儿回来了啊,快里面坐!”
钱氏热情的招呼着,却被陈志超冷冷的拒绝。
“不必了,二婶娘的东西我可不敢吃,怕是前脚刚吃了一口,后脚就要跟我讨银子。”
一番话出口,钱氏尴尬的捋着发丝,“瞧你这话说的,二婶奶是爱财,但也不至于跟自家人小气。”
“是吗?您每次回老宅,哪次不从爷奶手里掏点银子。”
“旁人不知,我却是一直知道的,您私底下还跟三叔要过银子,说您照看大丫二丫不容易,得要看顾的银子。”
钱氏总共才照看了几回孩子?
况且兄弟姊妹之间照应着点,也没啥大问题,钱氏却只管要银子,给少了还不乐意。
谁都没想到今儿个陈志超能将话说的这么明白,一个个都傻了眼,就连陈秋净的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这堂哥怎了?
今儿个倒是为他们说起话来,一出口,就得罪了二房一家。
被扫了面子的钱氏,再也笑不出来了。
“超哥儿,话别说的那么难听,你小时候,二婶娘不也看过你吗?你和玲玲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不提这茬还好,提起这茬来,陈志超看向她的眼神越发冰冷。
“借着照看我的由头,您跟我娘少拿过一个铜板吗?”
小时候,二婶娘抢着照看他,陈志胜心里还很高兴,因着有着玲玲这个玩伴,便时常往二房那边跑。
可后来看到娘给二婶娘银子,他便什么都明白了,跟二房也就生疏了。
场面一下冷了下来,陈周氏不高兴超哥儿为三房说话,也耷拉下脸来了。
“跟你婶娘是咋说话的,俺说的是大丫婚事,你跟着掺和啥!”
“还不快进屋去!”
今儿个陈志超算是看明白了,爷奶的心,都偏到咯吱窝去了。
深吸一口气,陈志胜愤怒到了极致,握紧了拳头。
“有些话,我若是再不说,怕是你们都眼瞎目盲了吧!”
陈周氏一愣,抖着手指向他,“超哥儿,你咋说话的!”
“奶,你要让大丫嫁给我堂舅,不就为了五十两银子吗?我问你,我三叔他们一年给你的银子,没有五十两银子吗!”
“你何至于要卖了亲孙女!”
从未被人如此说过,陈周氏顿时气得浑身打哆嗦。
“俺、俺什么时候说过要卖了大丫!”
“你这还不叫卖吗!”
陈志超真的是气疯了,就为了五十两银子,就要把大丫嫁给堂舅,怪不得大丫对他们不亲,三婶娘也是不假辞色。
不过才隔着一堵墙,就生分的跟两家人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