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并非是最佳时机啊!
这个时间,府里的下人除了家生子,也没旁的了,然而刚开辟的府邸哪里来的家生子呢?
无非就是签了死契的管家和零星几个奴仆罢了。
若是说想给妾室立规矩,可如今府上的妾室都守在姑爷身边呢,她家主子竟然独自跑了回来!
泉敏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随后,她的疑惑也就有了答案。
她家主子回了府,居然不是要立规矩,而是回来补眠!
泉敏暗戳戳地在屋外咬帕子,眼泪都滚了一圈!
她好难啊,怎么主子这般不成器呢?旁人都知道要讨自家官人欢心,唯独她的主子与众不同!
“你,你怎么哭了?”
泉敏作为忠心的丫鬟,自然不能因为自己影响了主子的休息,因而此刻正无声地大哭。
谁料这院子里竟然还有旁人。
泉敏哭到一半,听到有人说话,抬起头啦看了一眼,竟是秦凯。
哽咽了一下,她问:“你怎么在这里?”
秦凯没法向泉敏解释太多,只得道:“主子让我回来准备晚膳。”
府中大多下人都放了假,人手难免紧张,一些没地可去的便被留了下来。然而厨子大多都是本地人,他们回了家,只好吩咐秦凯来凑凑人手,勉强拼出顿晚饭来。
说起来,大概没有哪家人能够过得这般惨了吧。
而晚膳事宜一般都是主母操心的,他现在却要来费心扒拉地安排,却没人领情。
当然,秦凯自然也不会计较这些,主子吩咐,他做便是了。
只是他和泉敏上面的主子吵架,他们这两条无辜的小鱼儿似乎也受到了牵连,泉敏最近都不怎么爱搭理他了。
泉敏跟她家主子一样神经大条,根本没意识到当家主母的职责并非他们所以为的掌管中馈便可,事实上,需要打理的是整个后院之事。
他每每想要提醒几句时,都被自家主子拦了下来。
而每次当齐陌染犯了什么错时,别人都在旁训斥,唯有他家主子躲在书房偷乐,乐完还要命他悄无声息地善后。
有时候秦凯都觉得,他家主子是不是恢复了记忆。
可是他不敢乱说,只能偶尔试探,试探时又生怕说错了话,一句简单的话被他绕了个山路十八弯,最后还被带跑偏。
一时想的有些多,泉敏也不在意,继续抱膝蹲在廊下,看着枯萎的草木,等到来年一场春雨,便又生机盎然。
过了片刻,泉敏收住哭势,再一抬头,秦凯竟然还在身侧,不由问道:“不是着你安排晚膳,你为何还会在这里?”
问出来后,泉敏这才醒悟,问道:“他们不在外面吃,要回府?”
她一时竟不知道该先问他们为何要先回府而不是在外面吃,还是先问皇甫北辰是不是已经知道齐陌染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