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那人疼得喊出了声,却没见郑暮征有什么大动作。
季一勺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忙将郑暮征的手拉了下来。
“对不住官爷,我爹……脑子不大好,”季一勺指了指头,“您千万别跟他见怪啊。”
她忙揉了揉那人刚才被捏过的手臂,满脸赔笑着。
王壮在旁看着也是心惊,忙摸索出一吊钱递上:“官爷,这家老头子是有些脑子不大好,求您千万别跟老人家计较啊!”
现在这个时候,哪里还管到底是谁家的钱,能把事情摆平就好。
季一勺接过王壮的钱吊子,塞到那官爷怀里。
或许是因为这串铜板够重,或者是因为眼前这男的着实不像要找的人,那人狠狠剐了三人几眼,藏好了钱吊子就离开了。
“你打他做甚,他可是官家的,你不要命啦?”季一勺气道。
郑暮征气她不识好人心:“是官又怎样,就能随便欺负老百姓吗,?要是我不拦着,你早就被打得趴在地上了。”
“那……那也好过花一吊子钱啊。这么多人看着,他能把我怎么样。”
郑暮征气都快从鼻孔里喷出来了,念了句“不识好歹”就走了。
出了这档子事,郑暮征面上毫无所谓,心中却不禁戚戚,生怕自己的伪装被人看出来,连出工也不出了,就在市集上走动,看那些人还来不来,从哪里来,做些什么。
他这般紧张的样子是季一勺没有看到过的,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睡觉时稍微有些动静也会猛然醒来,更别说他像一只猫四处嗅味道的模样了。
“难道是怕之前的那人再来寻仇?”季一勺猜测着。
眼看祭礼就在眼前了,身边仿佛还藏着未知的隐患,季一勺也甚是苦恼。
早知那日不逞那点口舌之快了,若不是那位官爷发了怒,也不至于想打人。
一旁的王壮却觉得,那日那一吊子钱救了他二人的命,心中甚是高兴,想着季掌柜多少对自己有了些许别样的变化,便要发展得更近一步。
“季掌柜,明儿便是祭礼了,你没玩过,要不要我带着你去逛逛?”
季一勺摇头,她可不喜欢在人堆里钻,还不如窝在庙里看话本呢。
“往年每次都有书摊铺子在街上,价格也便宜些,你不想多买些纸张,好囤着?”
一听这个季一勺就来劲了。
书和纸都是平日里要用的,能有便宜的时候,自然找便宜的买。
当下便约好明日早些收摊,去集市上逛逛。
季一勺蹦跳着回了庙里,列着明日要买的清单。
郑暮征见她兴奋,便问她是有什么事这么高兴。
季一勺便将与王壮约好逛集市的事与他说了,可说完了又反悔:“我是掌柜的,难道去哪还要跟你禀报吗?你还是想法子挣钱,把我还给壮哥那吊子钱挣回来吧。”
郑暮征心中不适,想他二人一个卖面的,一个写信的,都是生意人,想来也甚是相配。
怪不得走那么近,原来是物色夫君呢。
他心里这样揣测着,面上是瞧不起,可隐隐又有些劲儿泛出来,搞不清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季一勺果真早早地就收摊了,不知从哪个旮旯角里翻出个钱袋子,细细藏好了,才出门去。
“又不是什么大事,干嘛打扮地这么好看。”背后,郑暮征低低说了一句。
季一勺没听清,却也知道定不是什么好话,指着手对他道:“你可要好好守着我的宝贝,还有,旺财别忘记喂了!”
旺财是季一勺给马儿取得名,就指望着它能旺自己的财。
郑暮征觉得,在掌柜的心中,自己或许还比不上一匹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