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承藉见时候差不多了,就第一个站了起来,朝着曌皇的方向敬酒,“儿臣敬父皇一杯,祝曌明年年五谷丰登。”
曌皇倒也不急着喝酒,看向乐承藉淡淡地说:“明日的丰收大典可准备好了?”
“一切准备妥当。”乐承藉面色严肃,经过了刚才那一系列事情,他觉得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继续争取父皇的偏爱。母后刚才下车后与他说了些话,这些话更是让他有了隐隐的不安。
母后在担心苏家事情败露会成为他的绊脚石,所以提前给他注射一支强心剂,好让他有所提防。
“好。”曌皇没多说什么,微微颔首然后饮下了一杯酒。
乐承若与乐承荏对视了一眼,因为刚才官道上的事情,这对平时不甚来往的兄弟莫名其妙有了些许的惺惺相惜。
“刚才多谢皇兄,”乐承荏看了一眼在太后身边伺候的闻人袭,然后对乐承若举起了酒杯,“内人的事情给皇兄添麻烦了。”
乐承若叹息了一声,看向曌皇的目光有些忧心忡忡,“你我都在边境度过很长时间,自然懂得那边的情况远比父皇的预期还要复杂。不知如今情况如何?”
“那边与华耀的河流出入口被我切断,玖地的水源供应来自于曌明内部,所以不必担心华耀再次用瘟疫生事。因为瘟疫,我也封闭了很多关口,只留有一处给那些商人通行,所以华耀那边未必知道这件事情。”
乐承若听得出来他的忧虑,所以再次询问道:“情况看来很严峻,莫不是要开战了?”
乐承荏叹息了一声,“对。但是父皇没有下令调兵给我。”
乐承若看着自己这个弟弟,觉得他既熟悉又陌生。多年前,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根本不为朝政忧虑的纨绔,如今倒是成为了驻守边疆的边境王。真是时过境迁,这件事情如果发生在过去,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定会有法子。一旦开战了,我会把瑜亲王府的金库尽数拨往边疆。”
“皇兄,你打过仗所以你明白的,”乐承荏摇了摇头,并不赞成乐承若这样做,“华耀的战争,除非灭了他们国家,否则一直都是不痛不痒但是极费精力的。”
“我知道,所以我觉得应该拨款给你们。我手里也没有证据,但是那边的军费,我觉得不太对劲,”说到这里,乐承若的神情严肃了几分,“这其中肯定有人挪用公款了。”
“我明白。”乐承荏点了点头,把这件事情听了进去。户部尚书向永福是他的外公,如果户部出事就相当于他出事,他不相信外公会贪污受贿,所以这件事情必须把外公摘得干干净净。
他们你来我往,倒是喝了不少酒。曌皇脸上的阴郁之色也因为喝了酒所以散开了很多,苏皇后见时候也差不多了,就让德公公扶着曌皇去歇息。
德公公询问道:“陛下,今夜召见哪位妃嫔?”
“邓宝林。”
听见这个名字,德公公并没有很惊讶,这个主子是有把刷子的。她明明是受了禁足,却通过钦天监的那些人通过星象暗示陛下救她出去。而且出来之后,她整个人就如同开窍了一般,遇见莫婕妤承宠她不会说什么,但是如果遇到了那位傅美人,那就有得一番较量了。陛下也有一箱晋升她为美人,只是等着日子罢了。
德公公看了一眼邓安晴的方向,后者心领神会地走了过来,跟着德公公一同回了曌皇的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