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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香眼见着姚鸿走远后,才动身为崇福换了热茶,却忍不住小声问道:“公主这么做,实在有些不妥。静香觉得,公主好像太在意这个杨家娘子……”
崇福垂眼,抿了口茶水,说:“静香,你不觉得这个宫里太小了么?一成不变的人、一成不变的景……那杨家娘子,到底是个有趣人。”
侧脸望向时不时听到脚步声的窗外,一脸漠然:“我总还是个孩子而已,做错一两件事也不会有人呵责的。”
静香看着崇福的,不禁有些心疼。
她十岁入宫,当时最小的妹妹跟崇福一般,还是一团孩子气的模样,还抱着她的大腿不愿松开。
可再看看崇福,哪里有半点孩子气?
人人道王贵妃命好,为人谦虚善良,生的孩子都是极聪慧的。
可是这宫里孩子越来越多,能在官家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只有这几个稚气未脱,却已深谙宫中生存法则的罢了。
不说别人,就说静和皇后。虽贵为皇后,但生前不受宠,死后留下的一子一女也连带着不得官家喜欢,若不是子凭母贵得以册封太子,荣福公主还不定被怎么冷落呢!
静香见崇福已是满脸倦意,赶忙上前服侍她休息。
今日让姚医官前来并不是假借生病名义,昨夜崇福公主确实没睡好。刚躺下没一两个时辰,便从梦中惊醒,觉得胸闷又怕惊着王贵妃几人,不愿召医官夜诊。
折腾了大半宿,还是吃了安神汤和补心丸,才迷迷糊糊睡下。
也不知崇福心中思虑何事,醒来后一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令人十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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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姚鸿捏着荷包回到家里。
正当他准备告知姚贤,让她将荷包转交给姚氏时,姚贤先说了姚氏传信告知将回长子县一事。
姚氏将回长子县,姚贤与姚老太商量在家弄桌饭菜为她践行。午后这消息传信给姚尚,姚尚的回话对回姚家一事有些含糊,甚至在信尾还建议说干脆城中酒楼去吃更方便些。
姚贤问:“爹爹,你说尚哥是不是对当年的事心里还有疙瘩?”
姚鸿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说:“若是能忘,总不会这么些年不与家中联系。”
“也罢,不妨把此事告诉善娘,他们毕竟是亲兄妹,她若能帮忙砍口相劝,总好过我们开口。这事过了这么多年,也该过去了。”姚鸿嘱咐道,欲言又止地抬起手。
姚鸿再三思忖,觉得此事还是不该声张,少一人知道就越安全,觉得等见到杨桢后再亲自交给她好了。
翌日,姚氏收到姚贤书信,见书信所说的关于姚尚一事,她叹了口气,召开郭院子吩咐租明日出行的骡车。
从姚家书信传来后一直格外留意的杨桢听到这儿,从门后露着半个脑袋,好奇地问姚氏明日要去哪,姚氏漏嘴,说有事去见见姚尚舅父。
杨桢一听,忙不迭从门后窜到姚氏跟前,好说歹说就要和她一起出门。
姚氏此去找姚尚是去谈正经事,坚定地一口回绝杨桢。
杨桢闷闷不乐,拉着脸离开。
若是动点歪脑筋杨桢自然有办法去,只是她心中无比纠结,姚氏对她的怀疑未消,若此事再露出点端倪,她之后更没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就在杨桢还在为姚氏不肯带她去太一宫而苦恼时,李氏收到了一封没有写明家主姓名、只盖着个私章的拜帖。
帖中说愿出钱买下杨家的白玉走马灯,李氏看到此帖只觉无比可笑,确信非亲友之家后,不再多看一眼,当即让人把帖拿出去还给来人,迅速婉拒了这个无理的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