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惊醒,温林染的额头肉眼可见的浮现一层细汗,两颊发丝和刘海都紧紧贴在皮肤上,仿佛刚刚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
但她乌黑的眼睛里,此时写满惊慌和恐惧,再不见平时的清冷疏离。
温林染脸色白得透明,原本就浅淡唇色此时更是半分血色都没有。
干净透亮的眼睛,被恐惧占据,像个受到极度惊吓的小孩子,双肩孱弱,我见犹怜。
温林染平缓了好一会儿,身子一点一点蜷缩起来,抱着她的毛绒抱枕,脑袋深埋在抱枕中。
长发从两边垂落,露出中间白皙的脖颈,轻颤不止。
时间还很早,温林染足足在床上蜷缩坐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缓过来。
再抬眸,眼底的惊慌恐惧不见,恢复她平日的模样,只是眉宇间似乎隐隐带着几分怒意。
把抱枕放下,下床。
宽松睡裙下,小腿纤长白皙。
穿着自己毛茸茸的拖鞋,温林染起身走到衣柜前,素白小手一挥,“哗啦”一声,把原本挂得整整齐齐的衣裙悉数滑到一起,让它们紧挨着,从而露出挂在衣柜后方,之前被衣裙挡住了的标靶。
标靶的正中,是一个重新贴上的“楚”字。
温林染目光沉了沉,转身去床头柜抽屉里,抓了三支飞镖在手。
走到窗边,距离标靶直线最远的位置。
手腕抬起,后仰,发力,飞镖飞出。
卧室很大,从窗边到衣柜距离不短,但飞镖在空中滑出优美弧度后,依旧稳稳的正中红心。
一支,两支,三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