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这事就包在雪儿身上了。”
“对了,那个叫丝语的丫鬟,升为二等吧,让她专门负责我的衣服”。高萱萱突然想起来,这个叫丝语的丫鬟,刺绣手艺不错,日后可专门负责她的衣服。
丝语正在照看小草的伤口,雪儿推门进来了。
“雪儿姐姐”丝语放下手中的纱布,向雪儿请了个身。
雪儿上左右下仔细打眼着丝语,眉尖若蹙,眼如桃瓣,色带春晓之花,肤色通白,有剔透之感,倒也是美人。雪儿又看了看丝语的手,两手纤长,骨骼细腻,一看便是七窍玲珑之手。这丫鬟,若是际遇好,是有可能当上主子的人。
丝语兀自站在那儿,仍由雪儿打量。她心生奇怪,这雪儿一直盯着自己干嘛。“不知雪儿姐姐,找丝语何事?是小姐有什么吩咐吗?”丝语被雪儿看的实在是浑身不自在,只好出口打断。
雪儿心下有几分计较,只笑道,“是这样的,先恭喜丝语妹妹。小姐今日在皇后娘娘的游园会上,被皇后娘娘夸奖了。小姐心善,觉得丝语妹妹你手艺极好,有心提拔。小姐吩咐,把丝语妹妹你升为二等丫鬟,专门负责小姐的衣服”
被提拔为二等丫鬟了?!丝语虽然疑惑,但也是开心的。被提拔为二等丫鬟,她的银两会高很多,待遇也会好许多。这样,娘亲的病也得治有望。丝语连忙俯身道谢,“多谢雪儿姐姐,还劳烦雪儿姐姐特意跑一趟”
“都是自家姐妹,不用谢。丝语妹妹,小姐身边的得力丫鬟不多,我们更要尽心尽力伺候小姐”雪儿惯会说这种场面话。在深宅内院里生活,丫鬟们,尤其是得主子的面子的,哪一个不是活的鬼精鬼精的。他们可比有些主子都要会做人。
“对了,小草她,身子怎么样了?”
“小姐手下留情,小草还保有一条命。现在正养着”
“你劝劝她,小姐也是为了她好。得亏她现在遇到的是咱们小姐,要是别人,那这小命还留不留的住可就不一定了”
丝语心里冷笑,要不是你,小草也不会有这一劫。你倒是惯会拿捏。
雪儿走后,还躺在床上的小草,也挣扎着坐起来,“丝语姐姐,恭喜你,被小姐重用”。
看着小草这幅病恹恹的模样,丝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丝语不是个滥好人,但是小草,丝语也是真心拿她当朋友的。两人同住一屋,又是同时进入国公府,这情分自是和他人不同。现在她们两个人,一个被杖责,卧床不起,一个却被主子重视,提升为二等丫鬟。际遇如此不同,实在是叫人唏嘘。
“小草,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不要想太多。姐姐一有机会,就会从外面找好的大夫帮你治伤。”
“姐姐~”小草痛苦。她家境不好,不得卖身于此。结果来国公府没几天,就被人冤枉,遭到杖责,这其中的辛酸,自是不必多言。
“小草,听我一句话,在这宅子里生活,就是要明哲保身。不该看的、不该听的,都不好有好奇之心。我娘常说,这种宅子里,到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一旦进来了,能活下去是最重要的。”
小草使劲的点点头,她吃了一次苦,知道这宅子,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丝语被提拔为二等丫鬟后,日子确实比之前好过了许多,包括吃宿,都比之前好了许多。
丝语主要负责的,是高萱萱是新衣服的花纹式样及款式。这活虽精细且费力,但比之前扫院子可是轻松了不少。可以看得出来,高萱萱还是很器重她的。
二姨娘媚儿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就把三少爷高子泽叫了过来。
“这高子司,也是愚蠢。有些话该不该讲一点分寸都没有”
高子泽无所谓的笑到,“他这么做不是更好吗?枪打出头鸟,他这么张狂,倒是把枪都直接引到自身上来了”。
“这些娘也都懂,只是看着萱儿受委屈,我实在是不甘心。”二姨娘愤愤的说。
“娘,我们要忍耐,妹妹那儿,日后再报仇,也是不晚的”
“是娘心急了。前几日,你爹交给你的那几家店铺怎么样了?”
“娘放心,我已经让舒言帮我去现场看过了。是好店,地理位置好,原先经营也有了一定的基础,相信盈利不成问题。”
“那就好,看来你爹还是器重你的”
“有娘在,爹自是器重孩儿的”
二姨娘的抹着厚重脂粉的脸上,罕见的冒出红晕,“你爹就是花心,待娘却也未曾变过。要不是这几十年,大房一直占着茅坑不拉屎不拉屎,你娘早就是国公府的正品夫人,用得着在其他夫人面前低声下气吗。她就是仗着出身好”二姨娘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捏紧了拳头。这二十几年,她苦心经营,干了多少丧尽人伦的事,为的,不过就是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站在世人的面前,宣告她国公府正品夫人的身份。
对于二姨娘的话中透露出的粗鄙,高子泽皱紧了眉头。二姨娘媚儿出身青楼,话语中时常带有一些粗俗之语。他听着不快,却也不好说什么。
“娘亲想要的,儿子有一天一定会捧到娘的手上。娘莫心焦”
二姨娘骄傲又宠爱的看了一眼高子泽。她媚儿,除了出身不好,其他都是最好的,得到国公爷的宠爱是最多最久的,生下的一双儿女,也是最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