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徐家汇到林诗悦租住的闵行新村,快的时候半小时总能到了,但遇到周五晚上,那就说不准了,半个小时可能都开不过三个路口。
开始的十五分钟,走走停停,两个人都没说话。
林诗悦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直接骂他“劈腿”、“渣男”吗?她可骂不出口。
倒是景宋先开了口:“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林诗悦愣了一下,感觉景宋反客为主的把她顶在了杠头上。
“如果你没什么要问我、对我说的,那我希望你也什么都别对瑾年说。”景宋是腹稿打满了十五分钟,“我爱瑾年,我永远爱的只有她。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做。为了我们家里能接受她,要我背负再多的恶名,我都愿意。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说我的,我不在乎,除了瑾年,我谁都不在乎。”
林诗悦脑子一时间不太好使,这些是什么话?
说他承认劈腿、承认和别人结婚,他又没有承认;说他没解释自己为什么劈腿、为什么和别人结婚,他的解释是“为了柯瑾年,做什么都愿意”、“只要瑾年好,我可以被你们随便骂”。敢情他和杭莉莉结婚是为了家里能接受柯瑾年?接受柯瑾年做他们的小三?
林诗悦一怒:“既然你开口了,那我也就说说我的看法。我们女生都不会希望男人做出这样的牺牲的,谁会想自己男朋友为了不知道什么目的,就算是为了她好。为了她好,就去和别人结婚?你这也太扯了吧!更何况你还是背着她做的这个事,你有问过瑾年是否同意吗?你凭什么觉得这样是对瑾年好?”平日里林诗悦闷闷的,但这件事情萦绕在她心头好几天了,说与不说,一直困扰着她。今天真是不吐不快。
“你怎么知道柯瑾年不知道这件事?”景宋想诈她一下。
哪知道林诗悦今天有点怒气冲天,根本没听进去,直接绕过了这个陷阱。
“你是想瑾年做小三吗?老家一个太太,上海一个太太。你倒是活的风生水起,这两个女生怎么办?要是哪天这事情被她们的家人发现了,你让她们怎么做人?”
景宋哪里是受得了别人骂他的,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
“林诗悦,你不要我给你面子,你就蹬鼻子上脸!我叫你闭嘴什么都别说,你就给我闭嘴!想想你的家人,以我们家的势力,我就不信你们家里没有亲戚朋友在我父亲的企业混口饭吃的!你想帮人的时候,先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林诗悦被骂的又羞又愧,景家确实是有势力,直白点讲就是地头蛇。也不用什么亲戚朋友了,林诗悦的妈妈就在景家开的地产公司做后勤,已经五年了,虽然一个月就三千块钱,虽然家里主要生活靠的是她父亲的收入,但正是因为有这笔额外的收入,林诗悦的大学生活才可以过得足够滋润。
景宋停车打开车门,不顾违章停车的罚款,把林诗悦请下了车。
下了车的林诗悦,看着景宋那辆两百多万的跑车一骑绝尘,寒风吹到她脸上,疼的像刀割般。星空下,繁华闹市区的新年气氛都瞬间失去了色彩,灰暗的如同被烧尽的纸屑,风一吹,就会撕碎最后的坚强。她哭了,从小到大,她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居然大冬天的被人从车上赶下来!
好在半小时后,高铭就到了。有个稳定男朋友的好处在这时候体现的淋漓精致,林诗悦二话没说,抱着高铭的肩膀就大哭了起来。
高铭的车也停在这个位置,今夜这里注定是能开出两张违章停车的罚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