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赶紧进去啊,还在外面溜达什么,不想活了。”匠神微抬手臂,刚接触到粉红幻雾,便被一个寸头短打的小伙拉进了他们的船舱之中。
匠神刚稳住,通天的数落如泼水般直扑脑门。
“这位大哥,上船之前咱说好了的。尽量不要出船舱不要出船舱。幻海危机四伏,我们这小本生意是在拿命换钱,您说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这招牌还要不要啦?”
“实在对不住。”匠神倒是忘了这一茬,这可不是在东都剑庐,这船上还有其他人,还好那个小伙子把他拉进来了。
船老大满腔怒火被这对不住给堵了回去,寂地的人,也就嗓门大。
“知道错就算了,快回去吧。”
这只是一艘规模不大的渡船,舱与舱想通。
“阿爹!”亭御疑惑的看着刚出门没多久的匠神,他脸色似乎不太好。“您没事儿吧?怎么脸色有点苍白。”
是有点儿不太对劲,匠神想起自己接触到幻雾的瞬间,刺骨的寒意和谧神塔顶的冰面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爹,您去休息下。”幻雾有这么厉害吗,阿爹这才刚出去,回来脸色就不对了。亭御看着这愈发浓郁的雾气,总觉得下一刻便会有什么东西冲出来一般。
匠神只觉眼前越发的朦胧,看来他这是着了那幻雾的道。“我的确需要休息,这雾气厉害的很。御儿牢记千万别门。”
“御儿知道。“为防她身上伤口裂开,她只能看着父亲踉跄着进了房。
窗外,粉红的幻雾随风流淌,美不胜收。看在亭御眼中,却令她遍体生寒。她猛地拉拢帘布,将那幻雾隔绝在外。
却说匠神,回到自己房间立刻打坐,企图将那丝阴寒之力驱逐出去,但神力流转之间,不仅没有驱散它,反而带着它走遍了通身的经脉,直奔丹田。
“要遭!”匠神来不及下一步,阴寒之力便冲进丹田,与拟物相撞。巨大的撞击力从腹部直冲脑门,匠神只觉眼前一黑,身子便软在了床边。
意识还在,可这里是哪里?
纯黑的世界,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匠神神色警惕的样子,让隐匿在暗处的人不由得笑出了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这纯黑的空间里回荡。
这声音!
这声音,匠神一辈子都不会忘。这是他心底最深处最隐晦的思念与渴望。
“谁?”
随着他的怒喝,黑暗中,缓缓走出一碧衫女子。
匠神眯眼,试图看清她的面目。然而女子的脸却是如同隐匿在云雾之后,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你是谁?”
女子貌似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掩嘴一笑,然而就这么轻轻一动,那氤氲般的面目便清晰了起来。
是她?不可能。我是在做梦,不可能是她。
可惦念了千万年的人近在咫尺,他又怎能做到心静如水呢。忍不住,偷觑那清隽的容颜,那如花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