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闭了,落在地上的张欣猛然一阵痉挛,张着嘴巴想要哀嚎却疼的发不出丁点声音,几秒回,头一歪,晕了。
……
清晨,一栋老旧房子,楼梯后的房屋内。
一帮人正聚在安秋儿家,带头的是一名交警。
“您好,请问是王娅女士吗?我们是交警大队的。”
“是,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躺在床上,王娅很是疑惑为什么一大早会有那么多人来到她家。
“王娅女士,你的丈夫安深冬是不是最近都没回家?”
交警再次问道。
“对的,他…怎么了?”
从交警的问话,王娅已经大概猜出怎么回事了,但还是询问道。
“很遗憾,您的丈夫在昨日凌晨发现死亡于梧桐街十字路口路段,死亡原因是车祸。”
眼角流出了泪,王娅问道:“那他的尸体呢?”
不是伤心,而是喜极而泣,终于!终于死了,你的尸体,我一定好好安葬!一定葬的你死无全尸!
这样的恨,很难相信是夫妻间能所诞生的,可想想这几年的过往,却又本该如此。
不知道王娅所想,见她眼角带泪,交警连忙安慰:“女士,他的尸体我们存放在了殡仪馆。您放心,肇事者我们已经找到,而且他们也来了,想跟您商量赔偿问题。”
话毕,交警让开了一条路,露出了身后的几个人。
一对中年夫妻,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还有一个青年。
青年二十多岁,头上抱着纱布,胳膊也是吊着的。
一见面,青年就跪在王娅面前哭了起来:“阿姨,原谅我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突然出现在那,我不想坐牢啊。”
看着青年这张脸,王娅陷入了回忆,这不就是四年前撞他的那个人吗?
见王娅没说话,脸色还变得更为难看,青年哭的更凶了。
这时,中年夫妻上前,女的拉起了儿子,男的道:“女士,这件事我们也觉得很抱歉,但您的丈夫也有闯红灯和醉酒的过错,所以也不能全怪我们。”
“这样吧女士,我们愿意给您一百万的赔偿,只希望您能和解。”
呵呵,和当年一样啊,赔钱了事。看来他们已经忘记我了,也是,人家怎么可能会记得她呢,毕竟也才五十万而已。
王娅没说话,只是看着,看着哭喊的青年,看着拉着儿子一脸不悦的女人,看着高高在上的中年人,最后,看了一眼躲藏在门后的安秋儿。
王娅又没开口,中年人回头向着身后西装男使了个眼神。
西装男向前,道:“女士您好,我是秦先生的律师。是这样的,根据警方的证据,您的先生确实有闯红灯的行为,后经过检查,也发现了他当时处于醉酒状态,所以是能够判您的先生主责的。
而根据法律赔偿,秦先生仅需要赔偿三十七万元左右,但又因为秦先生现在需要获得您的刑事谅解,所以愿意赔偿您一百万元,当然,您也可以走法律程序,到时候可能就不会有那么多赔偿,而且可能还会付出更多的精力和金钱了。”
说完官话,西装男轻轻靠近王娅,低声道:“女士,如果您答应和解,我们会操作,到时候您还能获得保险公司额外的赔偿。
人嘛,是逐利生物,您看清利弊,自己选,好好选,行吗。”
威逼、利诱,人们总结的常用手段,也是实用手段。
看着西装男,王娅知道,她没得选,不论是为了秋儿还是为了自己,她都没得选。
“好吧,一百万,和解。”
不同于上次,上次只是交通事故,赔了钱便不会有太大问题,而这次,死了人,虽然不是主责,但不和解的话青年绝对是得去坐牢的。
和解成功,西装男拿出和解书签了字后,青年不哭了,和父母趾高气昂的转身离去,客套话都不屑说一声。
律师紧随其后,交警走在了最后。
“请问,肇事方真的没有责任吗?”
他脚步停了下来,没有说话。
“算了,没事了,谢谢您。”
他转身鞠躬后继续走向了门外。
……
“秋儿,过来。”
王娅对着躲在门后的安秋儿招手。
一过来,安秋儿就投进了妈妈的怀抱:“妈妈,我怕。”
安秋儿家很少会来那么多人,要么是安深冬带着牌友来打牌,要么是追债的混混闯进家门,不管那种,都给安秋儿留下过不好的印象。
“不怕,不怕。”
抱着安秋儿,王娅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秋儿,冬天过去了,以后你不会再冷了。”
“可是妈妈,冬天不是才开始吗?”
“不,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