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岩东夫妇回到陆家,先去见过了陆夫人。陆夫人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两句便打发尤氏回去了。倒是陆家大少夫人对尤氏很是和颜悦色,尤氏却清楚的从她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得意和轻蔑。
“弟妹,三弟和你最是好了,你回去好好劝劝三弟。公爹也是为了她好。”
出了素兰院,大少夫人一脸真诚的对谢安澜道。
尤氏点点头,很是感激,“我知道大嫂的好意,我会劝三弟的,毕竟他本事在那里,什么时候考也不耽误。”
“……”大少夫人脸色一僵,一时半刻有些不出话来。尤氏仿佛没看见她的脸色,微笑道:“我有些担心三弟,就先会去了。大嫂,失陪。”不等大少夫人回过神来,尤氏已经带着丫鬟扬长而去。
大少夫人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这个二弟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讽刺她的丈夫没本事才要弟弟让路么?一个庶子媳妇也敢如此嚣张!
陆侃正趴在床上看书,俊俏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神色倒是淡定,半点也没有常人受了委屈的苦闷或不平。尤氏嘤嘤哭泣着冲进了房间,趴在陆侃身上哭泣起来,“夫君,听你受了重伤,妾身好生担心。呜呜,你痛不痛?擅重不重?还能起来么?”
陆侃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僵硬,声音慢腾腾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你…压、到、我、了。”
“哦。”尤氏慢慢坐起身,无辜地望着他,“对不住,我没注意,夫君,你山哪儿了?”
陆侃扭头,没好气地顶着她放在自己背上的手咬牙道:“伤在背上,所以,你可以放手了吗?”尤氏破涕一笑,语调温柔,“听啊,夫君大人被伯父打了一顿板子?痛不痛啊,俗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见这老是公平的,夫君,你这可赡比我重多了。”
陆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在幸灾乐祸么?”
“我是呀。”尤氏眨眨眼睛,大方地承认。
“哦。”
“哦就算啦?”
尤氏挑眉,“你不想点什么吗?”
陆侃抬眼,“我该什么?”
“无趣。”
尤氏搅着手中的帕子翻了个白眼。陆侃轻哼一声问道:“她带回来了几个人?”
“消息真灵通,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尤氏没好气地道:“既然这么多耳目,怎么不知道你老爹想收拾你呢?”
陆侃淡然道:“挨打有挨打的好处。”
尤氏点点头,赞同地道:“我明白,有一种人就是喜欢别人揍他,不揍就不舒服,俗称皮痒。没想到夫君你也是各中爱好者啊。”还有一个法…是受虐癖。
陆侃回过头继续趴在床上,懒得再跟这个女人话。
尤氏抬手去拔陆侃的衣服,陆侃微怒,“你做什么?”
尤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还能干什么,看看你的伤口。难不成你以为我想占你便宜?也不看看你那嫩鸡似的身板儿。”
“放肆!”陆侃咬牙。
尤氏轻哼一声,轻而易举地抬手就将他的反抗压了回去。衣衫半褪,就看到陆侃清瘦的后背上一条条血迹斑斑的伤痕。尤氏眯眼打量了一番,陆家的家法,显然对付女眷的和对付男饶不是一个东西。陆侃那伤是被两指宽的平板子打出来,偶尔有几下撞到了棱角上,伤口变窄却更深了几分,显然动手的人丝毫没有留力气的打算。虽然已经清洗处理过了,却依然还是血迹斑斑。显然止血的药效果很一般。
“少年,你爹下手够狠啊。你真的是亲生的么?”
尤氏虽不是真的关心他,但出于特别关系,还是该做做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