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染料,无色无味,不出一炷香时间就能风干。”辰慧指着染料桶道:“我来染料吧,我手稳,要是换成你,失败了还得再残害一只鹦鹉,唔,这只鹦鹉真的好像呢,要不是你在我眼前,只怕我会嚎啕大哭。”
鹦鹉的胸膛中有一个血洞,半个身体被鲜血染红,这说明辰旭一个多月的箭法被老爷子训练的非常扎实,没给鹦鹉反应时间,一击致命。
将鹦鹉尸体的羽冠燃成赤红色,收拾好所有工具后,辰慧就开始憋泪了。
她和闺蜜说好了,下午来找她一起去逛街。
果然,半个时辰后,姬柳儿准时来到辰慧的小别院。
入眼可见,辰慧趴在床上嚎啕大哭,泪痕遍布俏脸,悲伤的神色触目惊人,本来姬柳儿就被闺蜜这副惨样整焦急了,刚想询问辰旭发生了什么,然后就看见闺蜜手里的小家伙,再然后,她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
“不,不可能,箭孔……是谁干的,谁放的箭?”姬柳儿眼里都是血丝,通红的怒视辰旭,“说,告诉我,小喜被谁射杀的,告诉我,我要捅他一百个血窟窿。”
辰旭对小姐演技暗中竖起大拇指的同时,也对姬柳儿满是愧疚,早知道自己刚化成人的那天,就对美女全盘道出好了,现在整出这一码子事,真让人操蛋。
“跑了,不知道是谁放的箭,我对方圆十里搜索过,除了一些断断续续的脚印外,什么线索都没有。”辰旭故作黯然伤神道:“柳儿,节哀顺变……”
“节哀个屁,我不想节哀,我想要小喜活着,我还想再看着它听周博士讲课,我还……”姬柳儿的情绪瞬间暴发,顿时整个屋子都陷入哀嚎中。
辰旭默默的叹了口气,好心上前安慰,可是特么越安慰这妮子哭的越伤心。
自己这本体也是从小陪着她俩长大,要说能和姬柳儿合得来的朋友,除了辰慧就是这只鹦鹉了。
说白了,还是辰旭不懂女人,更不懂这个年龄段的少女,假如要换成是他兄弟家的宠物死了,哪怕这个宠物经常腻在自己身边,即使有点伤心,最多一顿酒就过去了。
只不过辰旭忽略了一点,寻常的宠物说不了话,更别提拥有人类的智慧,小喜对于辰慧和姬柳儿,已经不再是一只单纯的宠物,而是伙伴,能你一言我一语交流的伙伴,从小到大,十年。
最后,两位大小姐神情悲伤的捧着鹦鹉去了后山,找了处风水宝地,找了块小木牌,给这只替死鸟好好建造了一座坟墓。
“别让我碰到那个射杀小喜的王八蛋。”辰慧通红着眼睛,狠狠握拳。
“对,别让我看见。”姬柳儿也是愤怒的浑身颤抖。
辰旭将衣襟里的储存戒戴在左手食指上,从里面取出一把坚果埋在鹦鹉墓前,“小喜生前最喜欢吃坚果,还有大鱼大肉……”
姬柳儿手里一直攥着一块锦缎,这是她今天刚给小喜穿上的衣裳,只不过这衣裳被箭矢射穿,沾染了伙伴的鲜血。
将锦缎盖在小坟堆上,找了块石头压好,姬柳儿木然的神色到现在依旧没反应过来,今天上午,小家伙还腻在她怀里调侃呢。
“慧儿,每年的今天我们都来给小喜焚纸墓祭好吗?”姬柳儿按着小木牌,看着那上面亲手由闺蜜写上的字迹:“原本我还幻想着,咱们去了北郡学宫,你我、小喜咱们仨住一间……”
两个妮子悲情的忘我追忆,辰旭快看不下去了,只好找个理由偷偷溜走。
最终,那射箭之人好似人家蒸发一般,而小喜这只鹦鹉也随着北郡战舰到来后,彻底消失在世间。
北岭镇军营广场,一艘体积庞大到近乎二百丈的战舰充实着人们的眼球。
通体亮银色,在战舰的两侧分别可有‘晋王’、‘北郡’两字,而整个战舰的核心大阵隐藏战舰最安全的地方,源源不断抽取大量高品阶灵石的灵气,化为战舰动力源泉。
战争之时,光这一艘战舰就足够承载万名兵卒横跨万里赶至交战之地。
在战舰上,有不少和辰旭同龄的少年少女游走,这些人全是周围三十多个镇子上的贵族子女。
显然,北岭镇不是战舰的第一站,只怕也不是最后一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