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才征了秋税,现在又要征燕税,先不说珍贵的粮食,就说那一两白银,他们一个月不吃不喝都挣不下来。
“可怜我家娃儿刚满周岁,家里都已经揭不开锅了,这遭天杀的官府不给我们活路啊!”
“这没良心的官府,天理何在啊!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我前天当了条裤子,刚刚得了几枚铜板,还没捂热,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就要来收走?老子死也不干!”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阳林镇民心里的怨气,就像雨后春笋般,开始缓慢的冒头。只要经过浇灌一番,就会迅猛冲天!
还没有从三年旱灾缓过气来的镇民们纷纷怒不可竭,大声叫骂。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一两年,镇民就会变成难民,四处逃亡,那时就得吃着野草、树皮过日子!
肖护和县兵们看到这些刁民的反应如此强烈,赶紧大声呵斥,不断地对着众人拳打脚踢,这才将骚动稍稍压下一些!
看着这样的场面,着实的把肖护吓了一跳,他手里还有几个上面派下的名头,见到民怨沸腾,他也只得先压在心里再做计较了!
此时的王傀愤怒不已,他家里在阳山镇里还算殷实的家境,但是朝廷连连征税,也是没有什么余粮了!
只见他好像忘了昨晚杀人之事般,走出前来对着肖护大声喊到:“县尉大人,朝廷连连征粮,家家户户都已无米下锅,更莫说是银子和钱粮了!我王傀在此恳请县尉大人体恤民情,收回成命啊!”
肖护正要怒骂,忽然想到了什么,“王傀!”不就是昨晚来县城约他的侄子肖豹的人吗?肖护的县丞兄长告诉他,昨天这个小子把肖豹约出去,肖豹仿佛失踪一般,到处都找不见!
正好现在这群刁民正在闹腾,就拿这个小子来开刀立威!至于名头,随便给他按个罪名不就得了,于是肖护对着手下一挥手。
“与我拿下这杀人犯!”
县兵闻言觉得这应该又是县尉大人诬人的拿手好戏,所以也没有太过在意,几名在台下的县兵立时把王傀围住,拧着他的手臂。
王傀见状大惊暗道:“难道昨夜的事被他们发现了?”
王傀的父亲见状,顿时走上前跪了下来,几乎哭出来般道:“县尉大人,我王家世代都是良善百姓,你千万不要冤枉我儿啊!”
王傀反抗了一下,却是没能挣脱,几个县兵见王傀不识好歹,顿时将王傀一通乱打,其中一个更是拿起了刀鞘,狠狠的打在了王傀的后背,王傀顿时觉得心头一热,闷哼了一声躺在地上。
王傀的父亲连忙上去抱着儿子,可这群天杀的县兵,竟对这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进行了无情的殴打!
在一阵拳脚交加下王傀的父亲也是倒在地上,痛哭哀求着县兵们。
闷热的环境,再加上肖护一心只想拿王傀立威。这让平日里对着谁都是趾高气昂、威风八面的县尉忽略了周遭百姓的怨气,做下一件又一件刺激他们情绪的事情。
县尉肖护见镇民盯着地上的两人没有出声。以为他们是怕了自己,于是抛出了压在心中的几个名目,打算再对这群刁民压榨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