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岳把视线从孙正良腰上的手枪移开,说:“你不执行公务,怎么有心情到我这里来呀?你审乔凤凯审出了什么?乔凤凯可是领略了他的这个老同学的威武啊。”
孙正良说:“你看你,你看你,见了面你就糟蹋我,咱们八年没见面,你就不能说几句让我高兴的话?乔凤凯他不单单骂我,骂的更是你。说你是跟我一路货色,一丘之貉,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冤呢?”
熊伟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人家骂我也不是不对呀?你抓他的时候,我可是跟你站在一起,你怎么解释?你听我解释了吗?你怎么解释也是没有用的,我也不会向他解释什么,他愿意怎么骂就怎么骂吧,我没有办法。在他看来,我和你是一伙的。”
孙正良眼睛紧盯着熊岳的脸说:“咱哥们四个,乔丹凯对你情有独钟,我把他抓起来,你就不想听他说几句话吗?”
熊岳说:“你都把他抓了起来,我替他说什么话?你们之间的事儿我可不掺合,你抓他自有抓他的理由。”
孙正良看着熊岳的脸,说:“这可不是我们之间的事儿,如果要是个人的事,我恨不得天天跟你,乔凤凯和老马在一起喝酒聊天,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每个人都为他自己的阶级立场做事。就像你不同样也是这样?当初岳公子小小的年纪就离开家,寻找光明的未来,八年之后回到家,却跟过去不一样,好像是一番激情,遭到了打击,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激进的青年了,这让我感到意外,又有几分不解。能说说你怎么想的吗,经历过什么吗?”
熊岳微微一笑,心想,这个亦敌亦友的人,难道是从职业习惯出发对自己八年来的行踪感兴趣,还是被他发现了什么?不管怎么说,这的确是一个难缠的人,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他坐了下来,为孙正良续上了茶水,摇摇头说:“你这么对我感兴趣,是从老同学的感情出发,还是从一个保密局行动处副处长的角度出发呢?哈哈,别介意,我是在开玩笑,你当然是从老同学的感情出发对我关心了。”
孙正良借坡下驴的笑着说:“那还用说吗?想当初,你在我们这些人当中可是出类拔萃的,年轻英俊,对时局判断的准确,很有政治头脑,抱着满腔的报国热情,可你突然从我的眼前消失了,这八年来我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着你呀。头些日子我才听说你要回来了,而且学到了一身手艺,当初那个一心救国的人居然成了牙科医生,这让我怎么觉得这两样东西整不到一起去。不过也对,也对,前些年,抱着科学救国理想的年轻人出去学科,学技术,不是大有人在吗?”
熊岳的心里微微一怔,孙正良还真研究过他,也许这几天,孙正良想的就是他突然归来到底是何居心,想做什么。孙正良小的时候就喜欢对一些问题刨根问底,也算个很聪明的孩子,现在这个职业又完全发挥了他的聪明,但熊岳必须承认,他身边有这么一个人,绝不是什么好事。
熊岳说:“本想我们四个坐下来,我好好跟你们聊聊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可是乔凤凯被抓进去了,没有马思骏的消息,我又不想把我的精力分成几段来说,所以你再忍耐几天,什么时候你把乔凤凯放了,把马思骏给我找到,我好好的跟你们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