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到我？”女子缓缓爬起，像是野兽般蜷缩在墙角，惊疑不定地望着自己。

她的声音很有磁性，略显沙哑，婉转空灵。

“卧槽！鬼？”

女人话里的意思耐人寻味。

李冉眼神闪烁，脚都发软了，勉强维持镇定。

“鬼是什么？”女人扶着一旁的拖把甩水器站起，眼神中透露出几丝迷惘。

李冉见状，又退后几步，一脸警惕。

“你......居然能看见我，还能听见我说话。”女人脸上露出笑容，“好开心。”

李冉咽了口吐沫。

这里闹出的动静有些大，楼下传来脚步声，还有老娘伍巧兰的喊话声。

“你到底是谁？”

“我是三月。”

女人一身白袄长衣，此时脸色才慢慢恢复如常。

“是你！”看清她的面容，李冉整个人呆了呆，想起了去高铁站接李安敬，从司机后视镜里看见的人。

似乎不仅如此，庞勇力说得与自己在海乐湾KTV亲昵的多半也是她。

“三月？”强自压下心中恐惧，和女人对视。

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遍。

不对，不应该称呼她女人。

对方只有十五六岁。

“怎么了？”伍巧兰和李安敬听到李冉的喊声，都冲了上来，急忙问道。

李冉只觉得眼睛灼热，视线重新聚焦，再次看向洗手间时，女孩儿已经消失不见。

“小冉。”伍巧兰看到自己儿子脸色难看，焦急地喊了声。

“妈。”李冉转过头，迟疑了下，深吸口气道，“没事儿，刚刚热水开太烫了。”

“呦，我当什么事，吓死我了。”伍巧兰长舒口气，白了李冉一眼。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李安敬打量着他，蹙眉道。

“有些困。”李冉回道。

李安敬走上前，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下，疑惑道：“没发烧啊！”

“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李冉心绪起伏，沉浸在刚才的事里，还没太回过神。

“以后不准熬夜。”伍巧兰走了过来，眼神嗔怒中又带了几分关切，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你先去睡吧，我让你爸回来的时候买瓶六味地黄丸，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知道爱惜。”

“不是，妈，我真没有手.......”

“行，行，先去睡一觉，瞧你那黑眼圈顶得。”伍巧兰催促道。

回到卧室内，李冉坐到床上。

“出来，我知道你在！”

“你真的能看见我哎？”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冉转过头，有了心理准备，整个人胆气盛了些。

对视上女孩那双褐红色的眼瞳，斟酌着措辞道：“你......是妖？”

女孩儿沉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李冉。

“狐狸精？”想到聊斋里吸食阳气的妖艳女人，李冉缩了缩身子。

“你才狐狸精！”没曾想，女孩儿听到这话后反应很激烈。

“那是什么东西？”

“狐仙姑。”

“有区别？”

“姓涂山的是仙，姓姒的才是妖。”女孩儿丝毫不显生疏，拿起电脑桌上的饼干，自顾撕开了包装袋。

“你干得？”李冉又指向自己隐隐作痛的腰部。

“只吸了一点点.......”女孩儿舔了舔唇角，把饼干放入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