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0049_主动上门(2 / 2)重生民企教父首页

才刚在想呢,手机就响了。

夏兴现在最怕非上班时间手机响,一响,就说明有非正常事件发生。

而且手机响在这个早晨不到才六点多点儿的时间点,更说明事件非同小可。

果然,电话那边是工业区派出所的民警,昨晚他在酒吧与美女们搭讪的时候,他的工人们更直接,嫖娼了,当然,正是被抓了才会有民警来找他。

夏兴头痛万分,路边买一包煎饺,赶紧奔去派出所处理。

等一弄清楚被抓的是哪三个,夏兴更是抓狂,这三个都是他由新手基础工培育起来的操作工,眼下订单紧张,这三个要是被拘留个几天,他还怎么活,没人干活流水线得停工啦。

好说歹说,他将小时候记忆中老师说的那些大义凛然的话都搬出来用了一遍,以示他虽然年轻,可还是个讲正气有道德的领导。

最后派出所开恩,跟他讲了一大通员工管理必知之后,总算每人罚款五千,他将三个灰溜溜的工人拎出派出所。

他在车边,对三个工人骂道:“没出息的,好好的三个人,工资已经涨得不小,不会好好去找个女朋友吗……”

但没等夏兴将思想工作做得彻底,里面的民警又赶出来道:“夏总,请留步,还有件事要请教。”

夏兴只得放灰溜溜的三个回去公司宿舍,他硬着头皮打算回去派出所继续听教育。

这回却是换了一个管事民警,那位民警是才刚上班的,民警取出一本飞达公司暂住人员登记簿,指着其中一个人问夏兴认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平时有没有异常。

夏兴几乎每天与工人混在一起,一看就知道。

“前个月刚刚应聘进来,为人谨慎小心,干活很卖力,不过不大合群,没事都呆在宿舍或者在图书馆里面看书,很要求上进。”

民警“咦”地一声,“你们公司那么多人,你都记得住,还是这个人很特殊?你看看,他的籍贯年龄与你平时观察到的,有没有区别?照片上的人脸与他本人像不像?”

“我们为了方便员工,特意买了相机给每一个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照大头相,省得员工还得抽空上街拍照什么的,也省得建档的照片规格太花。而且我们行政部一条龙服务,给新进员工代做暂住证和缴纳四金。因此,照片上的人脸肯定是他。”夏兴感觉民警一定是有事才抓住他详查,他于是将来龙去脉说得很详细。见民警点头微笑赞许,他问了一句:“他是不是有问题?”

“我们怀疑他是个公安部上网逃犯,请夏总务必配合调查,这种人在你们公司蹲着,总是一颗定时炸弹。你跟他讲过话没有,他的口音与暂住证上面写的地址相符吗?”民警见夏兴发愣,笑着安慰:“别担心,此人已是惊弓之鸟。”

“他的口音……”夏兴看着暂住人员登记簿苦苦思索回忆,与他来自五湖四海的大学同学的口音对比,想半天才道:“不是暂住证上面写的江西,他的真正籍贯应该更北,可又不是东北。”

“确定?”

“确定,我曾经纠正过他的操作手法,为确保无误,我让他复述操作规程好几次,熟悉他的口音。天,他会不会是个暴躁型的犯罪分子?”

民警没回答,只是微笑。等管事民警出去一会儿后,又领回来三个,四个人一起给夏兴布置任务,让夏兴设法将该员工引到易于抓捕的区域。

夏兴几乎是梦游一般地回公司,都不再有心思教育刚从派出所领出来的三个人。他想都想不到,一家才不到一百个人的公司,居然还会潜伏着一个逃犯,而且看上去还是重案犯。那三个嫖娼的工人还以为老板是给他们气的,都没敢说话,一车人一路闷到公司,夏兴才恍然大悟,让三个人自己守住秘密,别将这种没皮没脸的事情在公司里传播开去。三个人当然没意见,而夏兴的目的则是别打草惊蛇,不让那逃犯知道他是从派出所出来。

夏兴悄悄留意着那逃犯,等时机成熟,一个电话给派出所,四个民警偃旗息鼓赶来,一举将逃犯擒拿。果然没抓错人。整个公司的人都惊动了。夏兴等送走瘟神,坐在办公司里反思,近期为赶工一下招来太多员工,会不会是个错误。可是又不能不扩大产能招聘新人。如果飞达能顺利照他的设想继续发展下去,发展到几百几千人的大公司,要是人事管理还是沿袭如今的这一套,公司还不得每天按下葫芦又起瓢,他每天都得往派出所领人?他该怎么办。

这时候,夏兴非常主动地想见董庆成,盼望见董庆成。

晚上,夏兴和董庆成都一脸无辜地让杨丽帮他们彼此引见,还一本正经地交换了名片,才坐下说话。夏兴与董庆成说起今天在派出所的遭遇,董庆成大笑说他们前不久也才刚惊动当地派出所全员出动。因为新分厂落成,需要招聘几个清洁工。不晓得哪个无良中介获知消息,散播消息出去,收取了大量中介费,结果那天几百个大妈小姨应聘者齐聚新工厂门口等待应聘,得知江机厂并无大量招人消息,可中介费已交无法收回,顿时群情汹涌,冲击工厂大门,警车来了两辆才将局面稳定住。董庆成告诉夏兴,只要是工厂,那就每天都是杂七杂八的新鲜事,只能以一种积极超脱的态度游戏地去看待那些事。董庆成还指指头皮上的一块伤疤,说那是他以前手下一名员工离婚离得腻歪,对方找上公司专门找离婚员工的上司打,把他另两个同事打进医院缝了好几针。

夏兴看向杨丽,喉咙里只会咕噜出一句,“这也要公司管吗?”

杨丽道:“我听大……我听说是这样。”杨丽忙将夏兴可能很忌讳的她大哥咽进肚子。

“其实公司更让我操心的还不是这些涉及治安的问题。我最担心的是我们那么多产品出去,不知哪一件有了疏漏,害了下家,还被媒体曝光。我更担心安全世故,我们的车间每天跟高速旋转的锋利刀具打交道,损失别的犹可,害了人命我得一辈子内疚了。我还担心市场,我们身处市场,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有一天可以休息可惜松懈。做制造型企业的人,即使夜里睡觉,一根筋都得死死绷着,不敢关掉手机。”

杨丽认真地听董庆成说完,才对夏兴道:“董总在生产管理方面的经验,可比我们丰富多了。我其实很愿意看到你们两位见面友好切磋,你别怪我总是勉强你。”

董庆成抢着道:“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夏总,你不该总是拒绝女士嘛。”

夏兴连忙道:“没有,没有,我也是仰慕董总很久了。董总,我的产品系列上市后,对你冲击大不大”

“不大,你产品的价格摆在那儿。除非你将产品当儿子来培育,当猪来卖……可是你有资本将产品当猪卖吗?你现在的心理是不是想把自己亲手研发的产品当珠宝来卖?”

夏兴点头,“可是我的产品值那价钱,而且需要那样的成本。”

“是,你的产品值那珠宝的价钱,可你依然是受制于资本,你没资本将它们卖个珠宝的价,你没资本跟那些顶尖客户耗。对不对?”见夏兴点头,董庆成微微一笑。

“那岂不是高不成低不就?”杨丽虚心咨询。

“新办小企业,夏总,其实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听说XX开始与你们接触……”

杨丽心里一直琢磨董庆成对飞达公司资本的评价,发现夏兴如果正如董庆成所言,简直是无路可走,须得夹缝中艰难生存。她注视夏兴,见他瘦了一点儿,但看上去精神依然很飞扬。她也不免留心夏兴的左手无名指,见夏兴动用左手的时候,那枚无名指不得不经常如兰花指般娘娘腔地翘着,她总是不忍心细看。

董庆成将杨丽的举止看在眼里,心里微微惊讶。

夏兴在一顿饭时间里,几乎是拉住董庆成请教市场方面的知识。他总觉得靠老爸漫无目的地跑客户不是回事,市场可能需要更全面地布局培育。当然,董庆成不是教授,不可能倾囊相授。夏兴能问出多少是多少,将所有的话都镌刻在心里,回头慢慢反刍。

饭后,夏兴为避免与杨丽继续照面,只能住回公司去,在停车场就与杨丽董庆成告别。他见到杨富贵给董庆成开的是一辆帕萨特。杨家兄妹自己开普桑,却给董庆成开帕萨特,不知董庆成心中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