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李中山才又问道:“你们养的猪卖吗?”
“不卖!只够自己吃,还有送人!”
“都送谁呢?”
“他爹妈,大哥,还有两个姨,一个舅舅。”陈小娥指着屋里说道。
“哦!”李中山应了一声,不过他感觉等的时间有点长就问道:“翟世海在屋里干什么呢?”
陈小娥也意识到他丈夫半天还没出来,便又大声喊道:“翟世海!”
不过屋里依旧没有人应声。
“他在睡午觉!”陈小娥说道。
“睡午觉?”李中山打开手机,发现已经是两点半了。
“他说捡了十天的栗子累到了,这半个月要休回来,天天中午睡得跟猪一样!”
李中山听得一阵无语,下午两点半还在睡觉的,在农村里还真找不到几个人。
不过他听得陈小娥已经提到板栗就顺口问道:“你们今年捡板栗卖了多少钱呢?”
“我们两个捡的,一共卖了五千五百块钱。”
“这也不多啊!你为啥不让他出门打工呢?”
见李中山问到关键之处,陈小娥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跟李中山诉苦道:“我说过啊,他不听,不是说打工苦,舍不得我跟孩子,就是说再过两年等孩子上初中就出去打工,反正就是不出去。”
“那你们在家里挣的钱够花吗?”
“不够花有什么办法?有时候我找他要钱花,他没钱就去找他爸妈要。”
“他都三十多岁了还找爸妈要钱啊?”李中山意外地问道。
“那有啥办法呢?反正都是他爸妈惯的,他是小儿子,从小惯到大,现在这么大了,谁说也不听不进去。”陈小娥说罢又继续切菜了。
李中山知道他是请不动翟世海了,在他看来,翟世海的懒惰是一个秉性问题,而不是一个思想问题,这样的人无论他怎样去做思想工作,都不会有效果。
已经知道答案,李中山决定没必要再等翟世海出来,村里还有其他贫困户,再去找四户也很容易。
李中山正要起身,却发现从屋外进来几只母鸡,他便想多了解一点。
“你们家养了多少只鸡啊?”
“十二个,四个公***个母鸡。”陈小娥答道。
“那每年鸡蛋能卖多少钱呢?”
“鸡蛋也没有卖的,只够自己吃,还有送人。小孩喜欢吃!”
“奥!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你忙!”李中山最后一点问下去的兴趣都没有了,就起身告辞。
“好!”陈小娥答了一声,就看着李中山出门,连起身送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