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
看着门人久违地齐聚一堂,掌门左光升欣慰之余忍不住叹了口气。
陆青山重伤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跃跃欲试地兴奋道:“师兄,听说江龙帮大乱?”
“不错。”左光升捋了捋山羊须,微笑道:“不仅四大舵主只剩下一个乌开,江淮也死了!”
“这么重要的消息,师兄你不早说?”陆青山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没了江淮,江龙帮拿什么来挡我青锋派?”
“是啊,师父,你怎么不早说!”大师兄林冲云跟着起身。
“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所以才瞒着你们。”左光升慢条斯理地道:“如果真有这么简单,还需要你们告诉我怎么做?江淮死了,但江龙帮依附到高山平脚下,我们还不能动手。”
“都这样了还不动手,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陆青山气急,拍着木椅扶手,怒气冲冲地坐下。
“师父,不如先斩后奏?难道高山平还能为几个死人为难我等?”林冲云头脑清晰,立马想出一条计策。
“谁能保证江龙帮没有一点反抗之力?江淮到底怎么死的,谁也说不准。”左光升摇摇头,否决了林冲云的提议。
在左光升眼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厅中气氛异常沉闷。
就在这时,一身着青衣的弟子疾步走了进来,拱手汇报道:
“掌门,大师姐回来了!”
“师父,星婵……师妹去哪了?一个多月没见到她了。”林冲云转头跟问道,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左星婵乃左光升的女儿,也是他林冲云的青梅竹马。自从他伤势初愈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左星婵,此刻心底想念得紧,甚至还有一丝埋怨。
“让她回住处等着。”左光升表情微凝,话音平白冷淡了几分。
“怎么?我现在不是青锋派的人了?”
伴随着一道清冷的声音,一名穿红戴紫、风姿绰约的女子款款而进,两个守门的白衣弟子想拦又不敢拦。
“星婵……”林冲云看到心上佳人,脸上喜色刚现,转眼便消失不见,脑袋轰的一声,往后踉跄了两步。
只见那女子面容姣好,白里透红间隐隐呈现出一抹娇媚,头顶的莲花冠表示她已是妇人。
“出去!”左光升脸色一沉,怒斥道。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星婵……星婵……她……她……”林冲云手指左星婵,脸色发白地朝左光升问道,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林师兄,现在星婵不是你该叫的了。你应该称我为高夫人!”左星婵面若寒霜,眼角却闪烁着晶光。
攥得青白的葱指,显示着她心底的不平静。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陆青山愣了半晌,猛地转头看向左光升。
“这是家事,你们不要过问太多。散会!”左光升语气生硬道,说完一把拽着左星婵往外走。
左星婵只来得及看林冲云一眼,就被拖离了议事厅,眼角挥洒出两滴晶莹。
林冲云痴痴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双眼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青山虽然遇事考虑不周,但看到这里哪还不明白?
左光升这是用女儿当高府的敲门砖了。
不知道左光升此举是对是错,陆青山心底五味杂陈,心疼地拍了拍林冲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宽解道:
“冲云啊,你将来是要当掌门的人,儿女私情,该断则断!”
林冲云没做声,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他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犹如一块望海的礁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