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缘由,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而且年家似乎正处于一个有灭族之祸的危机当中,若是便宜老娘死了,仅剩一个小婢女照顾,将未来托付在她手上,显然不靠谱。
灾难降临之际,那个便宜老爹自顾不暇,更不会关心他的死活。
还有一心想要他死的于家,前途叵测啊。
‘不行,我得跑。可是该往哪跑,跑了之后又以何为生?’
年东野在心里嘀咕。
未知的世界,未知的出路,令他心生彷徨。
“扫把星!”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年东野扭头就看见一个相貌、身材均与他前世有的一拼的白衣少年,正怒气冲冲地朝他走来,身后跟着两个高大健壮的仆人。
他一头雾水地望向冬儿,这人谁啊?
冬儿一惊,赶忙垂首退后一步,恭恭敬敬地称呼了一声“大少爷!”
同时悄悄地朝着年东野使眼色,让他快走。
年东野了然,是大夫人的儿子,也就是他同父异母的便宜大哥。
对方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他不知因为啥,更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个兄长。
只不过,对方的态度让他很不爽,脱口回道:“扫把星叫谁呢?”
白衣少年距离五步开外便停下脚步,道:“叫你呢。”
随即回过味来,“哟嗬,我的傻弟弟没死了,反倒因祸得福,变得牙尖嘴利了。来呀,给我打。”
两个仆人欺身上前,小心翼翼地围着年东野转起圈来,伺机出手。
年东野想不到来人一言不合便要打人,前世没怎么打过架的他,望着全都比他高两头的仆人,心慌不已,掉头撒腿就跑。
在场的其余四人明显一愣。
居然跑了?
不是应该二话不说扑上来就大打出手的么?
按照往常的经验,两个仆人勉强能与他打个平手,并最终压制住他,等尘埃落定后,大少爷再出手教训一番被按在地上小少爷,打到二夫人出面阻止为止。
冬儿暗自高兴,小少爷居然知道跑了,小时候吃了大少爷多少亏数都数不清,如今死里逃生,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也许是老天爷可怜夫人,在小少爷受尽苦难后,终于让他开窍了。
对了,对了。
刚才还学会还嘴了呢。
夫人知道了肯定高兴,人只要一高兴,精神就好,兴许能压制住旧疾也说不定。
二房是要苦尽甘来了么?
小婢女一时间思绪万千,为了二房而高兴。
那两个仆人显然是练家子,都不用大少爷吩咐,立马追了出去,十几步就在月门前堵住了年东野,同时抓住他的双手,反手一拧就给押了回来。
“你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年东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慌了手脚,也不知道反抗。
白衣少年嘿嘿一笑,“干什么?我的好弟弟,我能干什么?”
说着,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我就是手痒了而已。”
然后,另一只手接着又给了一拳,换手给了四五拳后发现他的傻弟弟脸色有些怪异。
不是痛苦,而是疑惑。
白衣少年不停地打,笑的越来越开心,“又开始忘事,不知道为何会挨打了是吧?”
往常为了抓这个傻弟弟,闹出的动静极大,往往付出不小的代价,才擒下,但早已惊动二娘,还没怎么打就来救人了。
没有一次打的过瘾。
难得如此顺利,而且二娘还在昏迷当中。
此等良机,前所未遇,当然要打个够才是。
解恨的快感,让他浑身毛孔喷张,兴奋的直哆嗦。
一个字。
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