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发钗插回头上,淡淡的点点头,那宫女得令后如获大赦逃也似的离开。
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衣服,就从萧景荣的衣柜里找了件稍小些的衣服换上,急急忙忙去了殿外。
穆清殿内已经跪了许多人,柳如初跪在最前面,其后是蒋嬷嬷以及清颜宫中一众宫人,唯独不见秦婉的影子。
待所有人都来齐后,宣旨的公公才展开明黄的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吏部正二品官员秦奎真,大逆不道,通奸卖国,证据确凿,按律当诛九族。其女秦婉,三日后于午门斩首示众,三皇子萧景荣,知情不报,朕深感痛心,念其年幼无知,故发配边疆,永不可回京,钦此。”
那天长安的雨下得很大,雷电交加,整个清颜宫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诏书宣读完后,柳如初领了旨在地上呆坐片刻就跌跌撞撞地进宫去了,眼里的悲戚活像是萧景荣死了一般。
我回清欢苑换了身衣服,将萧景荣的衣服打包了好几件,又往包袱里塞了好些银两。
进宫以来,萧景荣送来的宝物众多,我都私下里换成了银票,一股脑儿的全都放进了包袱里。
通敌卖国这事来得蹊跷,明显就是冲萧景荣来的,近段时间来萧景荣的动静过大,引起了宫里那二位的怀疑,这才有了这么一出。
所幸那日偷袭我的人被擒获了,虽然后来服毒自尽,但好歹没有走漏风声,我和许清涟的身份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但萧景荣机关算尽也无可避免地栽在陛下和皇后手里,那我们的事肯定也瞒不了多久,我已经逃不出这个是非之地了,可是许清涟可以。
收拾好后,我便直奔穆清殿而去,然而等我到时,许清涟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顿时如临大敌。
我对许清涟知之甚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住所在哪里,清颜宫里的宫人都被一纸诏书给打入天牢,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人问路,渐渐的有些发急。
行至西苑时,一双手将我拽进一间屋子里,我还未来得及惊呼就被捂住嘴,来人对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夫人,稍安勿躁。”
是琴染的声音。
有他在我也放心了些,我走时许清涟是和他待在一起的,从听旨到现在,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时辰,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
他带我走进内室,我一进门就看见躺在榻上了无生息的许清涟,他浑身冰凉,只有额头烫得惊人,我翻开他的手一看,伤口已经发炎溃烂,正留着脓水。
“已经喂他服过药了,只是药效慢,需得等一段时间才能知道疗效。”
琴染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却带着无数魅惑。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点点头,道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谢谢”。
他一笑,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包袱上,脸上有明显的讶异:“你要走?”
我摇摇头表示否认,思索了半天还是决定向他求助:“琴染,你可否帮我把他送出宫去?”
至于我为何要向他求助,原因很简单,琴染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用毒奇人,武功虽不比术法,但他能在不惊动宫人和宣旨公公的前提下不声不响地把许清涟带离穆清殿,想来武功也算高强,要护一个人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就这么笃定殿下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