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鸳鸯俱是白头时,江南渭北三千里(2 / 2)相思诀之南风吹梦到西洲首页

其实啊,我心里哪装得下这么大的天下,我的心很小的,只够装得下一个他。

我承认我想许清涟了。

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山一程,水一程,总有一程是他不在我要独自走的。

可是没关系啊,我只要想着他,就能在这条长长的道路上,一步一步走下去。

他护我这么多次,我也想护他一次。

翌日,我照例到清和殿去请安,自那日萧景荣当众为我出头后,柳如初收敛了许多,只是愈发的不待见我,从来都不给我好脸色看。

但今日似有所不同,我踏进清和殿时见她笑得开怀,甚至还邀我一同赏花,这倒是稀奇。

我不知道她又在算计我什么,如若真是她算计我倒也没什么好怕的,倒是她身边那个蒋嬷嬷可不是什么善茬,一肚子的鬼主意,尤其爱使阴招,我同她交过手,吃了好大的亏。

柳如初贵为皇子妃,她亲自相邀按道理来说我也不能拒绝,那不如就去会会她们吧。

且不说我身后有萧景荣撑腰,单是我这一身鬼术,量她们也不敢对我做什么,若是把我逼急了我可不介意用她们来练练手。

清和殿里有一面池塘,里面什么都没种,空荡荡的,远远地像一面镜子。塘上架了一座石桥,桥上的石板还略显湿润,细细的露珠散落在上面。

她走到桥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遣退了一众宫人,回过头来时眼中已有点点泪光。

“你可知道,萧景荣要立侧妃了?”

她有些哽咽,说这话时眼里已经微微湿润。

我一怔,突然就明白昨晚萧景荣的欲言又止了。

她见我也是一脸诧异,脸上扬起一抹讽刺的笑:“看来他也不见得对你有多上心,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你。”

我也冲她笑笑:“你嫁给萧景荣也有两年了吧?你见过他对谁上心过?”

她突然怔住,然后掩面而泣,由于宫人们并未走远,她不得不压低了哭声,双肩不断地抽动着。

身在深宫里,在这个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的地方,她万事都得小心翼翼,一步一步走得格外小心。

我没有随身带手帕的习惯,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只得愣愣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她哭完。

她哭了很久,仿佛要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干才罢休。

哭到最后,她的手帕都被泪水打湿透了,她便像个小女孩一般赌气似的在衣袖上胡乱一抹,拉着我便坐在桥上的台阶上与我话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