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他们将军器监的案牍资料整理完毕,用天为单位根本不可能,最起码也要按月份来算。
但朝廷方面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么多的时间?
别人且不说,那位武翊黄贵人可是相信了张小乙的判断,所以才会在朝廷上顶住了这么大的压力,一旦不良人迟迟没有成果,第一个不放过张小乙的,肯定是他!
张小乙千算万算,只是打算用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将武元衡宰相被刺案和牵鸿德铁匠被杀案牵扯在一起,从而朝着正确的方向展开调查。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番算计居然会让他落入两难的境地当中。
“小乙,咱们要不然去多找一些人手来帮忙吧,我就不信这个邪,摆在面前的线索,还能飞了不成!”孙头儿见张小乙脸色难看,顿时提议道。
“是啊是啊,案牍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今天看得我头昏眼花,如果没有人帮忙,我们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调查完毕!”常二狗也在一旁帮腔道。
其他不良人也纷纷附和。
但是张小乙却缓缓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们都忘了一件事情,军器监的案牍资料是极度保密的,咱们之所以能进行搜检,是因为圣人开了金口,就算是如此,也有很多大人物看不惯。”
“你们信不信,一旦出现非缉凶司人员看了案牍,我们立刻就就会被拿下,治一个死罪!”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总不能每天不查案,就在军器监翻那堆破竹简罢!”孙头儿嚷嚷道。
张小乙眉头紧皱,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原本他们时间就不够,如果还分人去查其他线索,那么军器监搜检的进度会进一步降低,这是张小乙无法接受的。
可把所有人都圈在军器监,找到线索的几率也不算大。
“该怎么办呢……”张小乙在心里问自己。
……
一直到所有人回到太平巢,张小乙也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吃着几个嘴馋的家伙弄来的香肉,张小乙显得也有些神魂不安。
孙头儿见状,趁着大伙儿吃完饭后休息的时间,偷偷凑到了张小乙旁边。
“小乙,要不然咱们一不做二不休,给他们来一招狠的!”孙头儿眼中闪着凶光。
张小乙正因为案牍的事情弄的心乱如麻,听到孙头儿的话语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你是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咱们趁着天黑潜入军器监放一把火!”孙头儿低声道:“白天你也看见了,军器监的守卫松懈,咱们不是没有机会!”
“你疯了!”张小乙听完差点没跳起来:“你知道放火烧军器监案牍是什么罪名吗?一旦事发,恐怕咱们两都得被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