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似乎是嫌有东西硌着不舒服,把腰上挂着的弯刀“哐啷!”一下放到了桌上,砸得桌上的隔夜茶一阵晃悠,可想而知这分量得有多重!
正元紧了紧下巴!突然牙关有点颤。
那姑娘一开口就冲她问道:“你是正元?”
正元愣了一愣,心想我能说我不是么?
话还没出口,那姑娘就重重哼了一声,指着门口被一道门板板挡住的黄狗道:“别狡辩了!我就知道是你!”
大黄狗一路追了上来,现在獠牙大嘴无处下嘴的黄狗呜咽了几声,开始上爪子往门板上挠,刺啦刺啦的一声声,听得人耳朵里极其不舒服。
“凶什么凶?!你在我的地盘上还能这么凶!我就知道是你!你可算是回来了!”那少女又道,一手还固执地指着门口蓄势待发的黄狗。
正元:“”
靠!什么情况这是?
那姑娘回过了头,很是不高兴的看着正元:“怎么不说话?我跟你说我可都打听好了!你就是正元没错儿吧?”
正元有点冤枉:“呃”
小姑娘帅气的一甩手:“好了你别狡辩了!狡辩也没用!来人,给我把她看紧了,咱明儿再问。”她手心往嘴上抵了抵,似乎很是困倦的样子,刚才的凶悍瞬间就变得有点儿不伦不类了:“到点儿了,明儿再问吧。反正人也跑不了了。好好检查一下再走,别让人跑了!”
正元翻了个白眼,心想我是有多厉害?这种也能跑?
不一会儿,一个蒙着脸的人就偷偷摸摸走了进来,绕到正元身后给她检查了一番从头绑到脚的绳子,最后把她整个人就这么五花大绑的望旁边的床上一放,拍了拍手,眼睛朝着一门之隔的黄狗看去。
正元伸头“哎哎!”喊了两声,喊住了拿着很长棍子正往外走的蒙脸男:“别这样,它待一会儿就走了,不碍事儿的。”
蒙脸男古怪地看了正元一眼,道:“我知道啊,这不是不能让它走嘛!”
正元瞅了眼他筛糠似的腿,有点儿无语:“你都怕成这样了,还去招惹它做什么?它能去报什么信儿?”心想我在这儿除了一个露了一次面的母亲,哪里还认识什么其他人,这大黄狗能去找谁来?警察吗?
蒙脸男顿了顿,筛糠似的腿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好转:“怕它去找人,这狗脑子精光,上次”他突然顿了顿,似乎在正元面前很是紧张,转了转脑袋问道:“我听人说,你这次是一个人回来的?”
正元疑惑:“是啊!不然呢?”
那人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奇怪。”
正元更奇怪了:“奇怪什么?难道说你也认识我?”她开始上下打量着蒙脸男,语气有点儿奇怪:“我以前,是在这寨子里住过么?”她的语气有点儿沉,带着满满的疑惑,和试探性。“你刚才是想说什么来着?不好意思我有点儿没听清。”正元做势把耳朵往前凑了凑,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可那人却忙不迭摆了摆手,顿时拎着手里的东西离远了些,像她是什么会吃人的妖怪一样:“不不不!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今天我也没在这里出现过!”忙不迭两三步跑了!
不一会儿,黄狗的咆哮声远远传来,正元眼看着两人拖着咆哮不止的黄狗进了屋子,把它往她身下的床腿上一拴!拍了拍手就离开了。一句话都没再说。
正元,黄狗:“”双眼懵逼。
“哎,你们是寨子里的人吧?是不是认错人了?这绑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们哇?”没人回答她。正元喊了一会儿,渐渐的也没有了耐心。
黄狗还在有一声没一声的喊着,声音断断续续,却是锲而不舍,我不知道是什么人养出来的,这么执着。正元歪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眼睛脑袋顺势就搭在自己鞋面上打瞌睡的黄狗,突然问道:“你也认识我?”
大黄狗当然没有回答她。
正元咂了咂嘴。觉得自己脑子里有点儿怪异的感觉袭来。。
不一会儿大黄狗竟然打起了呼噜声。这种奇怪的和谐感,就像它已经做过多少次一样熟门熟路,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正元默然。
心想她到底是被秦冉送到了一个多么神奇的地方?!
这里的人大到一个面无表情的老人,小到这群会走会跳的孩子,再到这寨子里的一条狗,好像都对她这个人有多熟似的!
可是!
问题就在于,正元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奇怪的熟悉感,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她晃了晃脑袋,觉得这事儿有点胡扯,要不是她现在正好端端的有进气儿也有出气儿,她简直要怀疑是在做梦了。
这个梦这么的不合常理,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儿荒缪的,可是她,该死的竟然会觉得好像一切就应该是这样的!
到哪儿都会尾随而来的大黄狗,一条睡觉竟然会打呼噜的大黄狗,春天会漫山遍野的飞舞起来的不知名生物,还有这寨子的人准到令人咋舌的生物钟,还有正元摇了摇头,眼睛里的迷雾慢慢退散,突然觉得自己都有点儿神经质了。
哪儿有什么一直寸步不离守在自己身边的少年?
是她眼睛花了吧?
正元嗤笑一声,知道这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