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恒安点点头:“我一直如此。”
冠清又叹了口气:“贫僧帮檀越,不知有什么好处?”
终于等到了。
谢恒安在心中冷笑一声,将袖中的一卷银票轻轻丢在了桌上:“这是我的体己,不给你,也会被我那继母搜罗了去当成她的体己。”
冠清看了一眼那卷银票,数目不在今日谢府捐赠的二百两之下。
“嫌少?”谢恒安扬眉:“多的我也没有了,我继母派人盯着,就这些钱还是我好不容易弄出来的。”
冠清在心中大致已经有了个判断。
他认为谢恒安是个轻浮的、浅薄的,喜欢自作聪明的小女人。
报国寺的事,她自认为可以威胁到他,却不知……
冠清笑了:“贫僧就帮姑娘这一次。”
“行,我不与你说旁的,帮成了之后,我可以把我的一些首饰当了给你钱。”谢恒安努力表现出自己的气概来。
“姑娘典当东西不易,不如就假手于人。”冠清建议道。
“呵,你还没帮我做事,就指手画脚起来了?”谢恒安一拍面前的桌子:“今日就办成了,我自会将那些首饰送你。”
好极了。
有了那些能看出谢恒安身份的首饰,不愁没有辖制谢恒安的办法。
冠清心想。
……
谢恒安是与冠清同时出厢房的。
面对冠清的提议,李嬷嬷和琉璃有些吃惊,但还是答应了冠清的请求。
毕竟他看上去就像是个得道高僧,虽然在这报国寺是个说不大上话的,但不就是这样的人才显得超凡么?
冠清坐在报国寺的马车上,马车就缀在谢府马车之后。
这姑娘,敢敲他的竹杠?
殊不知他从前就是个江洋大盗,老了跑不动江湖了之后,凭着一张有些仙风道骨的脸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在报国寺住下了,久了之后便以得道高僧自居。
他早就看清了这报国寺是个赚钱的好地方。
寺庙倒不倒不关他的事,他还没赚够足够让他逍遥余下的年岁的钱,怎么能随便让报国寺倒呢?
摸着怀里的银票,冠清突然很希望谢恒安这样的傻小姐再多一些。
不过闺阁女儿的首饰流出去了,自然是不妥的,到那个时候,他便更能要挟谢恒安为他做事,让他更早地达成自己的目标。
冠清动了动眉毛。
这副他强行弄出来的假面皮实在有些让他难受。
毕竟他今年才五十岁,却非要装成七十岁得道高僧的样子,面上那些皱纹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马车进了衔竹巷,冠清理了理自己的胡子和衣襟,又清了清喉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沙哑沧桑一些。
得鹿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