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蝶衣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隔世天阙的王,便是眼前之人,王朔。
二十四岁的年纪,面容上常常染着笑,自带一股子儒雅易亲近的气息,纵是身着龙袍但却也不见过多严谨枯板的天家威仪。反而是有种富家子弟的风度翩翩与多情公子的绵柔。
倘若颜洛熙在此,一定很难想象,就是眼前这等清秀富家公子模样的王会格外癖好那庸俗奢华的黄金之色。
可事实就是如此,想象与现实之间反差一直都太大。
且不论王朔如何管制朝政,就单论他对蝶衣这个堂妹的宠溺就远远超过了任何人。
“蝶儿这是怎么了?”王朔本是想着与蝶衣嬉闹几分的,然而视线在触及她那被捆绑成粽子的上半身时,他的眉心狠狠折了折。
“王兄只听宫女说你受了伤,可没想到竟是如此之重!”
再次被提及痛处,蝶衣的泪又簌簌落下。“王兄,蝶衣实在是没脸自称女子了……”
听得这话,王朔的脸色沉了沉,眸光射向一旁侍女,“御医怎么说的?”
“回皇上,御医说郡主胸口的伤难以医治,只能是如此了,以后郡主要不嫌弃,御医说可以佩戴假体……如此,如此也算是保全了女子的脸面……”
侍女哆哆嗦嗦说完,尚且不等王朔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厢蝶衣已是放声嚎啕大哭。
王朔的面色,黑如墨汁。“是谁干的?”
蝶衣不答,哭的凶猛。
直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时,她的两只小手才无力的揪住了王朔的衣袖,眼泪汪汪又小心翼翼道:“王兄,你或许还不知道,之前南宫家二长老并非只是段家杀害至死,其中还有一个人,一个不属于我们隔世天阙的人……”
“不属于隔世天阙的人?”王朔眯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担心,那人会与段家联手,对王兄你不利……”如此敏感话题,王朔的眸子闪了闪。
“爹爹!鱼儿上钩啦!”欧阳梦曦盯着那湖面上的水瓢儿,见它,他立刻是欣喜的叫了起来,“快快!我要鱼!”
坐在岸边手持鱼竿的颜洛熙一笑,猛地用力拉杆。
呼啦!一条肥美的大鱼被带上岸。
“哇!好大的一条!”欧阳梦曦甩着小胳膊小腿儿跑过去,扑向那在岸上活蹦乱跳的鱼。
“啊,别动别动!”欧阳梦曦两只小手将鱼费力的抱在怀里。
那鱼儿不耐烦,甩着尾巴扭着身子反抗。
欧阳梦曦的小脸上被甩的满是泥水,抱着鱼,却是乐的咯咯笑。
三岁点儿的小人儿并不高,那鱼却是足足有他的胳膊长,远远看上去,一人一鱼在较量,画风好不可爱。
“鱼儿乖乖,别动嘛,哎呀,别跑别跑……”鱼儿滑溜,一下子从他怀里跳了出去。
欧阳梦曦着急的去捉,小身板直接扑在地上,揪着鱼儿的尾巴不松手。
廖千雪瞧着小家伙玩的高兴,她嘴角上扬,柔柔的笑着。
她坐在旁边的树荫下,将食盒中的糕点与水果摆盘,端到了颜洛熙面前。
“这个葡萄很甜,你尝尝。”芊芊手指捏着一颗绯红圆润的葡萄,红与白的相撞,看上去如此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