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她有劫数将近?”
暗不屑于骗人,听到善神没事她冷静下来,对于劫数一说,她倒不担心,这也是光亲自带善神,去和鬼府之主建立羁绊的重要原因。
鬼府之主顺利地认同了善神,在她的意料之外,朋友的朋友,尊重是一回事,敬重是另一回事。
反正善神出了事,总会走鬼府一遭,有鬼府之主多留意,问题不大。
暗点头道:“是。”
光道:“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此事,你不需插手。”暗的眼神坚决冷毅。
光:“……但是你总要给我个准话吧,如果是你的挚友面临劫数,你会袖手旁观吗?”
暗:“她之命数,我无法窥探。天帝既已承认了她是青龙圣嗣的血统,不会降责。”
这话就是说,除了善神自己想死,否则别人想加害她,便是与天帝作对。
但光还是疑惑,“这和你关我有什么联系,暗,把我放出来吧。”
暗:“我拒绝。”
“你这样只会让我感觉不安。”
暗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任凭光在身后大喊,以及试图用身体撞开牢门的声响。
不安么?他何尝不是。
要大变了。
周而复始,星罗棋布,预示征象,神秘的星空,无声地向观星者传述不为人知的故事。
一颗颗星子似是寿命已尽,坠向大地。与此同时,一颗颗星辰闪闪烁烁。
这天善神正帮人抓药,突然一阵喧闹传来,善神让飓风趁机去查探是什么情况,她则继续帮病患抓药。
片刻后飓风传音入耳回道:“一个男子寻大夫为他的老母亲看病,身上并无银两,他跪在医馆门前,一直不肯走,下人驱赶他无动于衷,其他看病的人看热闹,劝解无用,替之付药钱不接受。”
善神:“这什么坏毛病,帮忙付钱都不要,是个书生吗?”
飓风:“……是。”古话说的好,十个书生九个迂。
善神想了想道:“隔壁对角医馆大夫我见过,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对此没有作为吗?”
“这…”飓风把用其他手段调查来的消息告知善神:“医馆大夫曾经接济过很多次,奇怪的是,这个男子不是懒汉,认真找活干,照常理积攒了不少钱财,可总是无钱看医。”
刹水道:“有点意思。”
善神趁被药店掌柜支使去大户人家送药这点空闲,送完药打算去那个人家里看看情况。
一座破旧的茅草房,护栏有和没有差不多,木头都已腐朽,初至门口,一股病气与老人身上的腐气,迎面而来。
刹水淡淡道:“看来,里面的的人大限将到。”
善神顿住脚步,因为有人来了。他们闪身躲避旁观,一个衣着补丁身体健强的青年男子疾跑出现,脸上挂着微笑双手捧着药材,回到家马上煎药。
飓风道:“贺大夫还是把药给他了,他去医馆多次,起初贺大夫敬他孝心,不要钱提供药,但后来不知何故,却是拒绝不肯了。”
烟一缕一缕飘着,很快消散,又再次生起,仿佛预示着垂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善神等三人静静观察,男子熟练地煎药,第一碗,放入锅中热水坐温,随后自药罐放入一些药材,再煎第二碗,最后两碗各取半碗倒至另一个碗中,放入已经褪色却干净的瓷勺。
男子小心翼翼地端着药,“娘,喝药了。”
老人咳嗽了几声停下,接着是喝药的细碎吸吮声音,飓风刹水互看一眼,两人手左右展开,一道画面出现,正是房内的情况。
老妇人才喝了几口药便气喘吁吁,男子极有耐心地拿布为她擦唇,“娘,慢点喝。”
老妇人摆了摆手,精神虽差,眼睛却很清明,她喘了口气道:“儿啊,你是又是去贺大夫那里求药了。”
男子低下头道:“是。”除了贺大夫,再没有人肯施舍。不是他高傲拒绝好心的路人,实在是……
“以后别去了。”老妇人道。
男子突然抬头道:“娘,您…”
老妇人打断他的话道:“我怕是不行了。”
“你听我说。我有两个儿子,你…是最大的,老幺…他虽是我亲生的不孝顺……可是我却把你…赚来的钱,每次都…偷偷给他,是为娘的……对不住你。”
男子摇了摇头道:“我都知道,我从来没有怪您。”
“不,若非我这个累赘…你…你也不至于…连个媳妇都讨不到…咳咳,咳咳。”
见老妇人连连咳嗽,男子放下药碗,一边为她抚背顺气,一边开解道:“不是,是儿子我太没出息了,是我的错。”
老妇人缓了缓,道出多年来不公平对待长子的理由:“你的样子太像你那个负心的爹了,我一想到我就恨……”
老妇人停顿了会儿道:“是我对不起你,一直迁怒你。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实你……你并非我亲生。”
“我当年与你父亲两情相悦,不惜与家里决裂,与他在一起。没想到成亲后生活不到三年,他便坚决要纳妾。我不肯,以死相逼,他却冷眼旁观,让我心灰意冷。突然我想开了,在他和那个女子生下第一个孩子,也就是你。我把你抱走了,本来想将你杀死的,可是不解我心头之恨,我便把你养大,目的就是为了报复。”
老妇人说话断断续续,却有理有据。
飓风刹水:“……”最毒妇人心啊。
老妇人释然地笑了:“你现在一定很恨我吧,最毒妇人心。”
男子听了甚是平静,“不,您怒及之下不杀我,还供我读书,让我能平安长大。我很感激。”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道:“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像谁,你的生母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就更不用说了。”
男子道:“您只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小时候,您是一位很慈祥的母亲。”
男子的话平淡无足轻重,却让老妇人掩面而泣。
善神道:“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