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还要去向她谢恩”一听到沈殷殷,徐烟的便不痛快起来,纵然如此,她还是低她一头。
“这是祖宗法制,陛下就是再疼娘娘,也没办法和祖宗作对呀。”安禄喜说道。
“哼,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咱们娘娘给她谢恩也不瞧瞧陛下的心向着谁。”那班才人道。
“就是,要是我,就不会给那个人好脸色看,祖宗法制又怎么样娘娘只管谢恩便是,怎么谢,可不是咱们说了算”
“对,好好杀杀她的威风,有陛下在那儿给娘娘撑腰呢,怕什么叫她看看,这个后宫谁说了才算。”
这些人看热闹反正不嫌事大,出了事那也是翠梨园的事,与她们无干。何况她们在这儿巴巴地等了一上午,皇上却不来,心中好生生气却不知如何发泄。反正无论是沈殷殷和徐烟谁倒霉,她们都乐得见。
徐烟本来对沈殷殷有气,这时候大家一怂恿,便当真觉得应该给沈殷殷一点颜色看看,对安禄喜道,“安公公,你先起来,陪本宫去趟椒房殿吧。”
安禄喜站起身来,擦了一把额上的汗,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萧沉到了椒房殿的时候,沈殷殷正咬着笔算着六宫的各项账目,她本来不想管这些事的,她一个连三字经背起来都费劲的,还要管这么多的事,脑子哪里够用
但是萧沉既已经把这个活儿交给了她,那就关系着满宫上下上千人的生计,她虽脑子不够,但总得对别人负责吧。
萧沉进殿,便见她盘腿坐在炕上,身上穿了一套碧色的中衣,一只手撑着腮帮子,一只手握着笔,细细小小的牙正啃着笔端啃得欢快,脸上还沾了墨迹。窗户糊了明纱,此时正飞了小雪,折射了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看起来别样温柔。
萧沉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温暖,像是那明纱折射的阳光都落在了他的心里。
“可别累着眼睛了,歇歇再算吧。”萧沉走到她的身后,柔声说道,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陛。。。陛下。”沈殷殷惊了好大一跳,忙从炕上起来,给萧沉行礼,结果毛笔落在账本上,墨又洒了满桌子都是,沈殷殷顾及不暇,只顾匆忙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萧沉无言,叫了两个丫鬟进来,把这里都收拾妥当了。
“算得这么认真呢”萧沉随手拿起那账本看,忽然额头的青筋就跳了两跳,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光一页纸就错了三四处,难怪最近宫里怨言越来越多。
“殷殷,给各个宫里的碳银是每个月八两够吗”
“嗯啊不够吗可是我看先前留下的例子就是这么多啊。”
“先前留下来那是前朝太妃留下的例子,那太妃没有子嗣,一个人连下人也没几个,八两银子自然是够了,朕不过是把那几页账目给你做了参考罢了。但是如今宫里人多,每个宫里除了主子,还有宫女、太监、管事的总管,一大堆人,这些也都是要烧炭的。”
“哦,那。。。那是臣妾理解错了。”她咬了咬唇,也不算委屈,只是明明看得很认真,可就是总有些地方想不到。
萧沉看了她这模样,有些无奈,“反正朕下午无事,陪你一起算吧,这会儿该先把午膳用了吧”她不饿,他都饿了。
“嗯该吃午膳了吗”沈殷殷看了看窗外,她这一上午忙着算账的事,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那臣妾现在就去换衣服,这就陪陛下用膳。”
“不用了,屋中暖和,瞎折腾那些做什么就叫下人把饭摆在这里,咱们吃完了,也好算账不是”萧沉觉得现在的感觉挺好的,不大有挪窝的想法。
下人们撤了墨水、账本,送上饭菜来,他们两个人就相对而坐,吃起饭菜来。萧沉看着沈殷殷,当真是像寻常的夫妻一般,时间长了,她对他的芥蒂便慢慢消了起来,虽然还是拘谨,但是萧沉知道,她已经开始渐渐信赖自己了。
“来,再试试这个油封鸭。”萧沉自然而然地夹了一筷子菜在她碗里。
“嗯,嗯。”她从碗中抬起来一双眼睛,看了看他,又埋下头去认真吃了起来。
他居然就是觉得高兴,没有来由的高兴。
“陛下,我哥哥找到了吗”沈殷殷忽然说道,给这顿饭的愉快时光划上了一个句号。
“已经找到了。”萧沉很少有罪恶感,但是近来面对沈殷殷,那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按照你的意思,给了他一笔银子安身。”他从前的打算是想告诉沈殷殷,沈文韬因为拘捕被误杀了,可到了这时候,他选择换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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