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你们不是一心求死吗成全你们了。”徐春带了几个人不客气地推攘着沈殷殷往前走。
“他真的动手了。”长公主听了后,一点儿没觉得惊异,反正萧沉那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她还能指望他良心发现吗可还是忍不住浑身战栗“殷殷,你别怕,待会儿不会很疼的,娘过一会儿就去陪你。”长公主强忍着害怕还安慰着沈殷殷。
“娘,你别担心,女儿不怕。”沈殷殷其实比长公主还冷静些。
就这样上了手镣脚铐,沈殷殷一路被后面哪几个侍卫推推攘攘往前,出了诏狱就见门口有一去菜场斩首的都是坐刑车,这轿子算怎么回事她站在远处有些不敢动。
徐春看她这样子心里有些发虚,也怕这时候坏事,左右思量,看了一眼旁边候着的亲兵,“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后悔来得及,好好给陛下求个情,陛下当初好歹还在沈家住了一年不是,不至于如此绝情。”他这话当然算是激将。
“想什么呢快些走。”站在沈殷殷身后的侍卫,看到徐春方才的示意,心领神会,一把推上去,有些粗蛮,将沈殷殷狠往前推了几步。
这一招对沈殷殷管用,对长公主或者其他任何一个聪明点儿的人,都没用。沈殷殷本来听了徐春的话,自然不会真的要去向萧沉求情,再加上后面的人一推,什么事都被吓忘了,稀里糊涂地就上了轿。
徐春见她总算上去了,才舒了口气,这就好办了。
这是一顶平常的青布小轿,十分不打眼,徐春自随着今上立下大功,都已经许久不坐这种轿子了。轿子摇摇晃晃,一步三颠地进了一座府邸。
当徐春打帘让沈殷殷下轿的时候,沈殷殷只见了满目的雕梁画栋、玉树琼楼,高阁飞错、轩窗掩映,差点儿就以为自己从前经历的都是做了一场梦,她又回了家。“这是。。。菜场”她半天才反应过来,犹疑地问道。
“是臣骗了娘娘,”徐春跪了下去。
“娘娘”
“陛下哪里舍得杀您他心里放不下娘娘,是臣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娘娘若是不高兴,杀臣、打臣都可以,只是别在跟陛下置气了。”那徐春道。
“原来如此。”沈殷殷不着痕迹地浅笑了一笑,三分嘲讽、七分悲凉,她又被他骗了,她天生愚钝,所以这辈子注定被他耍得团团转。
“来啊,快迎娘娘下轿,好生伺候着,若是让娘娘有一个半个的不满,小心你们的皮。”沈殷殷并不像徐春想的那样反应强烈,相反他冷静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一切都很容易,下人们带着沈殷殷沐浴更衣、梳洗装扮,沈殷殷都很配合。当然徐春还是有心眼的,房间里一切尖细的东西都被他收了,害怕她吞金,连金银都不曾留下,穿戴的都是玉器,又派了丫头十二个时辰一步不离地跟着。
沈殷殷没表现出一个不满,只是她不和这些人说话,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徐春邀请她逛一逛这府邸,她更是理也不理。
但是,做到这样,徐春还是很松了一口气,事情顺利得出乎他的意料,陛下说只要剩一口气就算他有功,他可是毫发无伤地带回来了。
当然,徐春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到了夜间,当下人们把那一碟碟珍馐从沈殷殷闺房里往外端的时候,徐春才知道慌了。
“还是没动吗”他问沈殷殷贴身伺候的一个丫鬟,那丫鬟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爷,这姑娘不会是打算绝食吧”徐春的老婆见了,在一旁问他。
“什么是打算绝食我看那丫头就是铁了心要把自己饿死,还以为是个和软的,谁知道,不吭不响,还是个倔驴。”徐春气得在家里团团转,她若是用其他法子,徐春都能应对,但是不吃饭,总不能让他真的打个眼灌吧
“本来瘦得跟块皮包骨一样,经得了饿几顿到时候咱们都得跟着掉脑袋。”徐春觉得这几天比打仗还难,头发都白了一半了。
他的女儿也刚刚十五六岁的样子,抓了一把蜜枣在那慢悠悠地吃,见爹爹在眼前转得头晕,塞了一颗枣子在嘴里,满不在乎道“不就是个丫头吗饿死了就死了,又不是咱们的错,你可是跟着陛下入京的首功,陛下还能为了这样一个丫头治咱们的罪”
“你懂个什么你知道这个丫头什么来头吗”徐春心头烦躁,与从前娇宠的女儿说话也有些不耐烦。
那小姑娘本性娇蛮,听了自己爹爹这样说话,也赌气道,“我怎么不知道不就是前朝首辅千金吗那沈家都倒了,这个千金又有多值钱”
“多值钱陛下心尖儿上的,你说值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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